傳話不過是借口,當時她猜測也不錯,皇後確實是在幫襯著她們。而那天青妃為難的人,是二妹阮青青。
“大姐、二姐,綿綿嚇著你們了。”阮綿綿柔聲道。
阮蓉蓉和阮青青連連道:“皇後娘娘嚴重了。”
阮綿綿知道她們現在忌憚她的身份,看了蓉玉一眼,蓉玉點頭不動神色退了出去,整個大殿隻剩下了三姐妹。
阮綿綿柔聲道:“之前綿綿的身份沒有公開,所以不變相認,兩位姐姐不要見怪。”
阮蓉蓉連忙恭敬道:“哪裏,娘娘嚴重了。”
阮青青則是鼻子有些發酸,喉中有些堵,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以為,四妹已經死了,死在了那天處死暗門輕音的時候。那會兒她一病不起,隻恨自己無能為力。
“綿……娘娘。”阮青青咬著牙,眼中含著淚。
阮綿綿的鼻尖也有些發酸,看著阮青青卻笑得芳華絕代:“二姐,綿綿現在很好,二姐再也不動替綿綿擔心了。”
“大姐、二姐,直接喚我綿綿就行,你們是我的親姐姐。”阮綿綿柔聲道。
坐下來已經是如坐針氈了,哪裏還敢直呼皇後大名?
這九幽宮中,侍衛明處暗處不知多少,她們的談話,也會被人一字不落的記下,傳到那位性情引起不定的皇上耳裏。
阮青青雖然想要開口喚她綿綿,可是想著出門時夫君的囑咐,又忍了下來。
無論如何,她們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允許她們在這宮中出半點兒錯。皇後可以不介意,但是皇上呢?
沒有誰可以和皇上稱兄道弟,向來隻有君臣之分,君臣之後,才是手足血親。
“青青,我知道你惦念著你的四妹,可是如今她是一國皇後,皇上對她寶貝的緊。”
“若是她那邊有了半點兒事,帝王一怒,我們承受不起。”
“皇後性子很好,人很善良,可是這些製度你們的身份,不允許你們如今像從前那樣,你懂嗎?”
她懂,她都懂。
她懂為何綿綿在開始見到她們時,沒有認她們,而是坐在那裏淡然地跟她們說話,仿佛她們是陌生人。
因為身份,而且那會兒,綿綿的身份尚未公開,如今這樣公開了,她真擔心顧家人不放過綿綿。
夫君說綿綿的夫君是一國之君,用不著她擔心。
她知道自己擔心多餘,卻總是忍不住。她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甚至若不是有夫君護著,她也許不在這個世上。
夫君笑她啥,說男人護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天經地義,他很慶幸,他能這樣一直護著她。
她不會惹是生非,每一次進宮,她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絲怠慢。
說關心綿綿是真,可是更多的,是防備。
如今的她是一隻驚弓之鳥,若不是洛桑王和大姐上門,她從來沒有想太多。但是並不意味著,她不知道。
她沒有答應大姐的條件,勸服夫君如何。
她聽夫君的話,做一個小女人,不過問任何朝堂之事。她也隻是一個小女人,管不了那麼多。
她隻想過的好好的,希望身邊的親人也好好的。
她的心很小,小的隻能裝下一個人,隻能放下他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