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昨天傍晚時分趁著鳳九幽去逗弄小九九,她才有時間單獨詢問流焰。
流焰麵頰緋紅,支支吾吾說了半天,才將事情經過說完。聽完後,她好半響沒有反應過來。
瞧著新竹嬌羞憤恨的樣子,阮綿綿笑著道:“新竹,我有東西落在禦花園那邊了,應該是在西麵花圃那邊。前陣子過去的時候落下的,似乎是一支朱釵,你幫我去找找。”
這會兒隻想著離開緩解尷尬的新竹,聽著娘娘這般說,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快速向九幽宮大門方向走去。
阮綿綿看著她的背影淺笑,這個時候,流焰應該已經等在那邊了吧。
看了看天色,阮綿綿轉身,直接去了梅園。
打掃梅園的宮女內侍看到皇後過來,連忙讓了進去。阮綿綿看著綠意蔥蔥的梅園,淺淺地笑著。
身體原因,腳步有些虛浮。不過她剛起身不久,倒也能夠堅持住。
到了梅園內的八角亭,遠遠地便看到一隻白鴿停歇在八角亭的屋簷上,正扭著小腦袋,轉動著綠豆大的眼睛,四處尋找著什麼。
阮綿綿揮揮手,那白鴿似乎注意到了她這邊,撲騰了一下翅膀,快速飛了下來,停在阮綿綿的手上。
伸手抓著白鴿,阮綿綿將它細腿上的小竹管取了下來,再鬆開它。
白鴿扭著小腦袋看了看她,咕嚕嚕地轉著綠豆眼,拍了拍翅膀,一飛衝天,消失在碧藍的天空中。
將小竹管裏麵的紙條取下來,瞧著裏麵的內容,阮綿綿的眉頭蹙了起來。
洛桑城建造的景陽宮由攬月一手建造,她不懷疑。可是攬月到底要做什麼,她也有些不敢肯定。
可是她相信他不會害他,但是她不能放任這個理由,去信任攬月不會對朝廷沒有任何想法。
將小紙條收入袖口中,阮綿綿懶懶道:“來人,速去準備文房四寶過來。”
從綠蔭間走出一名宮女,點頭快速跑了出去。不一會兒,那名宮女端著文房四寶走了回來。
“擱在這裏就好了,我自己來。”不用宮女研磨,阮綿綿親自動手。
研磨、提筆、在小小的宣紙上寫下蠅頭小字,靈動飄逸,灑脫優雅,也像她的性子。
等到宣紙上麵的墨跡幹了,阮綿綿才將小紙條收起來。沒有她的吩咐,梅園的宮女都是侯在遠處,根本不知道她在亭子裏做什麼。
拿了小紙條,阮綿綿直接出了梅園。然後,到了寢宮後院。
後院的一處有一間小木屋,很小很精致,小屋裏麵、外麵甚至屋頂都歇滿了白鴿。
瞧見有人過來,白鴿們也不害怕,反而向她麵前湊。
阮綿綿瞧著好笑,伸手逮住一隻白鴿道:“真是群沒有警戒心的小東西,這麼向我跟前湊,萬一我是準備將你抓了拔了毛烤肉吃呢?”
白鴿似乎聽懂了她的意思,忽然在她手裏撲騰起來。而那些爭先搶後想要上來的白鴿,直接驚飛。
阮綿綿得意地看了一眼手裏的白鴿,懶洋洋地道:“現在後悔?遲了。”
笑著從袖口中拿出小紙條,放入從之前那隻白鴿腿上取下來的小竹管中,再將小竹管綁在白鴿細細的腿上。
“小家夥,嚇你呢!”將白鴿往空中一拋,阮綿綿戲謔道。
白鴿一得以自由,撲騰著翅膀衝天而起,落下一隻羽毛,飄啊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