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中,顧青兒的神色是呆愣的。
而站在牢房外麵的流焰,則是麵無表情的。若是真有什麼表情,那就是每日都掛在唇角的淺笑。
這會兒那唇邊的淺笑,不是往日的溫和,而是帶著一種譏諷和嘲弄。
顧青兒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叫做,皇上從來沒有碰過她?
什麼叫做,她之前腹中的孩子,是秦鍾的骨肉?
什麼叫做,她那個小產的孩子,是被她的親姐姐顧若影一手打掉的?
麵色蒼白的顧青兒,呆坐在冰冷潮濕的天牢地麵上,愣愣地看著流焰,聲音因為一夜的嘶喊,這會兒已經沙啞。
“不……這不是真的。”
流焰淺淺一笑,看向旁邊牢房裏麵尚未醒過來的秦鍾:“你若是不信,大可以等他醒了,問問他。”
顧青兒猛然一顫,眼中露出狠色來:“不會的,你騙本宮!”
流焰淺笑:“有沒有騙你,你問過秦鍾之後就知道。”
再不看顧青兒一眼,流焰轉身,大步離開了陰暗的天牢。
顧青兒扶著鐵欄的手,緩緩一動,雙腿有些發軟,直接沿著鐵欄,緩緩倒了下去。
她身上還帶著男女歡愉之後的曖昧味道,想著流焰的話,想著昨晚在她身上盡情發泄的是別人,忍不住一陣陣惡心。
顧青兒的幹嘔讓隔壁牢房裏的秦鍾緩緩蘇醒過來,他昨晚喝的太多,而且與人一夜纏綿,這會兒累的幾乎睜不開眼。
可是似乎聽到熟悉的聲音,而且昨晚與之歡愉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心儀已久的小小姐,這樣一想,整個人慢慢精神起來。
聽到熟悉的咳嗽聲,秦鍾用力從地上爬了起來。抬頭一看,便看到隔壁牢房內,正在幹嘔的青妃。
“娘娘……”
秦鍾大驚,再一看環境,才發現竟然是在天牢中。
大腦轟隆一下,直接一片空白。
顧青兒聽到他的聲音,蒼白著麵頰:“秦鍾,你告訴本宮,本宮之前腹中的孩子,是皇上的?”
秦鍾一怔,隨即臉上煞白。
不用說話,他的神色和僵硬的身子,便讓顧青兒已經知道了答案。
心髒猛然一痛,顧青兒捂住心口,狠狠閉上眼睛。
秦鍾見狀,連忙跪了下去:“娘娘,對不起!”
“娘娘,卑職不是故意的,卑職是……卑職是……”
秦鍾回想著那晚的情景,又是心慌又是驚喜。
那晚皇上離開後,似畫早退了出去。他擔心娘娘因為皇上離開傷心,抽空去寢宮看看。
如他所想那般,娘娘確實在傷心中。哭的梨花帶雨,我見憂憐。
他想要上前去勸勸娘娘,可是想著兩人的身份,還是且不不前。而正好那會兒,娘娘抬起頭來,視線落到了他身上。
瞧著他,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直接從床榻邊跑了過來。
口中喊著的,卻是皇上。
他是男兒,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是他心儀已久的女子,怎麼可能不動心?
而那會兒,娘娘顯然已經吸入了熏香,看錯了人。娘娘抱著他,不停地親吻。那樣的動作,他哪能忍住?
直接抱了娘娘到了床榻上,事後想要認錯,可是瞧著娘娘對腹中孩子的期待,還有認定那個孩子是皇上的,他又怯步了。
他想著,好好守著娘娘,好好等著孩子出世,好好護著他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