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麵對鳳長兮,她總有幾分不滿的。可是時間久了,她的心一點點落到鳳九幽身上,那些因為鳳長兮利用她的不滿,已經煙消雲散。
果然,想要放下一個人,心中必須要有一件比放下這個人更加重要的一件事情惦記著。否則時日久之,最初的不滿到了後來,會因為時間的積累一點點轉為恨意。
好在,在很早以前,她已經看清自己的心。
想到這裏,咬著芙蓉酥的阮綿綿,視線從鳳九幽臉上一掃而過。然後,她的視線定在某一處。
鳳九幽並沒有看向那邊,姿態慵懶地道:“雖然走得及時,可惜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阮綿綿自然明白鳳九幽話中的意思,望著鳳長兮:“再這樣子,你以後不會是神醫,而是毒醫。”
鳳長兮毫不在乎地笑笑:“神醫是醫,毒醫也是醫,虛名而已,我不在乎。”
阮綿綿望著那邊莫紫雲帶著女婢離開的方向:“此女不簡單,竟然能煽動那麼多人鬧事,而且還能置身事外。若不是因為我上樓時注意到她也在,還真不會想到,那些鬧事之人,是她那邊做的手腳。”
鳳九幽慵懶地笑:“自古最毒婦人心!”
阮綿綿抿嘴,喝茶,吃芙蓉酥,當做沒有聽到他的話。
“當然,梧愛除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有阮綿綿才能聽到。
可是坐在這裏的,鳳長兮的武功遠在她之上,她能聽到,鳳長兮自然能聽到。阮綿綿的視線快速落到對麵鳳長兮身上,鳳長兮微微垂眸,正在優雅地飲茶。
“小姐,兩位公子,飯菜好了,是否現在擺上來?”進來的是錦繡樓的掌櫃的,神態很恭敬。在說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不住地往阮綿綿臉上身上瞟。
阮綿綿想著鳳九幽就在身邊,這掌櫃的雖然不知,可是再這麼打量她,按照鳳九幽的性子,剜了掌櫃的雙目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擺上來吧,讓小廝送上來就好,陳掌櫃的不用親自跑一趟。”阮綿綿柔聲道。
陳掌櫃的微微一愣,整個錦繡樓,他雖然是掌櫃的,可是每次小姐來,都不會見他。而且,似乎從來,小姐都沒有見過他。怎麼今天剛一見到,就知道他是掌櫃的?
快速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與平常人的衣服沒什麼兩樣。
阮綿綿笑著道:“錦繡樓的每一位夥計,在君府的書房中,都是有畫像的。”
陳掌櫃微微一怔,訕訕一笑,恍然大悟。心中對阮綿綿的身份,再無任何疑問。
“小的放肆了,隻是小的從未見過小姐如此,所以心中有疑,便親自過來看看。”畢竟老爺那邊是說了小姐今天會過來,可是並沒有說,小姐容顏大變。
阮綿綿見陳掌櫃的如此坦蕩,也笑得溫和起來:“哪裏,陳掌櫃的是對君家負責,何來放肆之說?是君音變化太大,陳掌櫃的一時疑惑,在情理之中。”
陳掌櫃的笑笑,覺得君音小姐,越來越好相處,越來越讓他們這些小的們喜歡。這樣一個沒有架子,而且說話又溫柔又隨和的主子,誰不喜歡呢?
“飯菜馬上就到,小姐和兩位公子稍後!”心中疑惑已解,陳掌櫃的恭敬地笑著,慢慢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