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這會兒,雅間的門被人推開,思音從外麵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金大夫,不好了,月兒姑娘又開始不正常了。”
金大夫一驚,攬月已經起身:“走吧,好不容易才將她帶了回來,可不能再出什麼事情。”
人走茶涼,在他們離開不久,一道黑色影子也從雅間外麵,一閃而過。
一品居中,暫時不想出門的阮綿綿正在一品居的院子裏的榕樹下納涼。鳳長兮給她把過脈之後,溫和地囑咐了幾句,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這邊扮作喜兒的鳳九幽就坐在她對麵的凳子上,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問:“要不要出去轉轉?”
阮綿綿笑著搖頭:“在君家老爺沒有找出金大夫之前,我們出門,都是不太明智的。”
鳳九幽笑了,笑得寵溺:“難得你還知道。”
阮綿綿扁扁嘴,柔聲道:“我一直想不起來那人是誰,可是總覺得有點兒熟悉,在哪裏見過。尤其是那雙眼睛,確實是見過的。隻是一直都是模糊的,今早聽到外麵的消息,這才想了起來。”
忽然,阮綿綿眨巴著眼睛望著鳳九幽:“九幽,洛桑城景陽宮的事情,你怪我嗎?”
鳳九幽學著身為婢女的喜兒那樣,拿著一個繡著蓮花的小團扇給她輕柔地扇著風:“怪你什麼?”
阮綿綿有些尷尬:“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因為那個人,是攬月。”
鳳九幽笑,他如何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見她麵露尷尬之色,鳳九幽懶懶道:“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阮綿綿笑著點頭:“其實我那麼做,真的是擔心攬月。雖然相信他不會有那個心思,而是總覺得他行蹤莫測。身為黃字號,行蹤莫測確實在情理之中。”
“可是我會想著,如今的我不僅僅是我一個人,我還有你,有小九九,還有我們的整個鳳天王朝。”想著當時糾結的自己,阮綿綿笑著道:“我讓人將景陽宮的新釘子全部換成了舊釘子,隻是想著,若是有那麼一個萬一……”
“萬一他有那個心思,我還可以用舊釘子去給他辯解。”垂下眼眸,阮綿綿低低道:“畢竟修建的景陽宮的釘子若是舊的,到時候朝廷追究下來,還可以說……”
“還可以說,是因為並不知曉,原來景陽宮與皇宮裏麵的景陽宮重名了,但是修建那座景陽宮,絕對沒有任何異心。”鳳九幽何嚐不知道她的心思:“釘子是舊的,可以表示,那座景陽宮是原本就存在的,而不是故意修建的,而是在修葺。”
心思被點破,阮綿綿有些臉紅:“哎,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還好,攬月幫助鳳君熙修建了那座行宮,可是並沒有出手相助鳳君熙。”
還好,她沒有信錯他。
攬月,那個溫柔靦腆笑著的少年,還是當年那個幹淨明淨的小男孩。
“梧愛,不要太擔心,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養好身體。身體好,比什麼都重要。”鳳九幽望著她,眉眼處一片溫柔。
隻有她好好的,他才有心思去做別的。她的身體,在鳳長兮的調理下,越來越好,他雖然不喜歡鳳長兮看她的眼神,可是為了她的身體,他能忍著。
阮綿綿對著他淺淺一笑,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她一定要將這個身體養得好好的,才有精力陪小九九玩,才能一直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