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後宮,向來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不說遠的,就說之前的太後顧氏和已死的青妃,顧家的這兩姐妹,宮鬥權謀。”
眼底神色莫辨,南郡王道:“她們不是死在別人手中,而是死在姐妹的相護猜忌中。”
若琳郡主聽著,神色一變。知根知底,血脈相連的姐妹,她以為顧家兩姐妹的死,是因為朝廷的大變,是因為顧家的反叛。
原來竟是,因為相互妒忌。
她們兩姐妹,一個是太上皇的皇後,一個是皇上的妃子,怎麼相互妒忌?難道……若琳郡主不敢置信地看著父王,卻見父王輕輕點頭,臉上帶著嘲弄之色。
“你久居深閨,而且後院中也極少有人敢亂嚼舌根。”南郡王道:“皇上與太後之前有過一段情,到底是真是假,從顧家誅九族的罪名,天下皆知。”
若琳郡主陡然想起她為數不多的外出時間聽到的關於顧家的事情,再結合父王所說,不由一愣。
隨即又想著顧家的下場,還有當年還是殿下的皇上為了顧家大小姐,竟然三年不出九幽宮。
甚至,不納任何女子為妃,也沒有任何側妃,甚至連侍妾都沒有,對顧家大小姐的情,那麼深那麼重……一切,竟然都是鏡花水月的幻影,等到曲終人散,原來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幻覺……若琳郡主打了個寒顫,三年不出九幽宮大門,那樣的心機,那樣深沉的帝王,她……“父王……”若琳郡主麵色微微發白,看著神色嚴肅的父王。
南郡王看著她,似乎沒有看到她眼底的惶恐不安:“皇上對皇後的情,今日你也看到了。”
想起皇上無時無刻將皇後摟在懷裏的情景,還有眼底的寵溺和縱容,從她出現到他們離開,也就是皇後說話了之後,皇上的視線,才落到她身上。
當時她心髒微微一顫,雖然覺得那樣的笑容非常蠱惑人心,卻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不可自拔。
那種感覺,她從未有過,心髒瞬間加速,卻也帶著惴惴不安。隻是她善於掩藏情緒,並未表現出來罷了。
父王今日所說,都是在告訴她,不要對皇上動心,不要對皇上有情。否則,顧家兩姐妹的結局,便是最好的例子。
而顧家,若琳郡主一驚,連忙跪了下去:“父王,若琳知錯!”
南郡王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女兒,並沒有像往日那樣過去將她扶起來,而是嚴肅地道:“皇上人中之龍,姿容絕色。這世間能入得了皇上眼的女子,少之又少。”
若琳郡主心想,少之又少,正好有一個皇後娘娘。據說當年,皇上也曾將皇後娘娘休戚。
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南郡王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如今她一人為後,整個阮家早已經不再!”
若琳郡主身子一顫,連忙道:“父王,若琳對皇上,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若琳身子尚好,不用去景陵城。”
南郡王卻輕輕搖頭,沉聲道:“不,這趟景陵城,你必須得去!”
跪在地上的若琳郡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父王。
“父王?”她越發不解了,父王說那麼多,不就是不希望她對皇上有想法嗎?可是這會兒,怎麼還是希望她去景陵城?
南郡王眼底神色幽幽:“這趟景陵城,你必須得去。一路上,記得和皇後娘娘,多親近親近。”
若琳郡主身子一僵,想著淡然優雅,空靈雅靜的皇後娘娘,她第一次,沒有把握。
那天明明想好了跟皇後娘娘說什麼,結果見到皇後娘娘以後,先是因為皇後娘娘驚為天人的容貌,呆呆發愣。
後來是因為皇後娘娘的空氣靜雅,讓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父王,若琳能知道,為什麼嗎?”若琳郡主不明白,明明是這樣的局勢,為何要她去景陵城。
南郡王看著小女兒,溫和地道:“若琳,你的身子,不能拖。你王兄在景陵城,你自然要過去。”
若琳郡主眨眨眼,想到那個宛如天人般的兄長,眼底露出一絲笑意。在那邊,她不是孤身一人。
南郡王溫和地道:“與皇後娘娘多親近親近,畢竟她這會兒深得皇上寵愛。到了景陵城,若是別人知曉你與皇後親近,也得讓著你。”
若琳郡主這才明白,原來父王是這個意思。她笑了笑,乖巧地道:“若琳明白了。”
可是對於父王說的“皇後這會兒深得皇上寵愛”倒是並不太認同。從皇上的眼神來看,皇上對皇後的寵愛,分明隨從心底而來。
並不是那些,猶如是在演戲。她稍稍舒了口氣,還好她隻是見過皇上一麵,不然多見幾麵,難免會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