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阮綿綿畢竟是有身孕的人,加之身子比較虛弱,不可能不顧及腹中的孩子。雖然尚未顯現出身子,但是據她所知,阮綿綿的身子非常虛弱。
若是一場混亂,即便鳳九幽護的再好,卓林埋伏的火箭隊若是在那邊,驚動拖動馬車的馬,難道阮綿綿還不會受驚?她沒有想過能夠直接讓阮綿綿致死,可是她不會讓她的孩子出生。
那天晚上大街上那麼多人一起跪了近一盞茶的功夫,她起身時若不是努力咬牙承受著膝蓋處鑽心的疼痛,隻怕當場都會暈倒過去。
回來後她便在仔細地想,當天晚上沒有看到等到卓林,便知道卓林已經出事。隻是沒有想到,是落在了青衣騎的手中。
“今日你去見婉紅,婉紅可有什麼異樣?”方紫薇蹙著眉頭問。
稚兒仔細想了想當時的情景,低聲道:“婉紅感染了風寒,整個人都窩在被子裏。雖然極力掩飾,奴婢還是看到了她手腕上有很多鞭痕。”
方紫薇繼續問:“還有嗎?”
稚兒連忙補充道:“還有就是,婉紅聽到有人走進很害怕,看到奴婢後,先是躲著,隨後看清之後,慌慌張張地衝著奴婢跪了下去,哭著求著讓奴婢轉……”
“轉告郡主,要給卓林報仇!”稚兒回想著當時婉紅哭泣哀求的樣子,低聲道:“郡主,據奴婢所知,婉紅這些年來一直暗暗喜歡著卓林。”
方紫薇看了稚兒一眼,揮了揮手,嗓音中透著一抹淡淡的冷意:“這個本郡主知道,她隻說了報仇一事,沒有別的了嗎?”
稚兒搖搖頭,忽然想起什麼,忙低頭在自己衣袖中翻找起來。找了好半響,終於將一塊繡帕翻了出來,遞給自家郡主。
“郡主,還有這個,婉……婉紅說,如果某一天她離開了,請郡主看在主仆一場的份上,求郡主將她和卓林葬在一起。”
頓了頓,稚兒又道:“婉紅還說,她知道卓林的屍體是找不到了,她的屍體也未必會有。就……就想讓郡主您找人幫她和卓林立一個衣冠塚就好。”
方紫薇眼底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拿過稚兒手中的繡帕,輕輕打開。雪白的繡帕上麵繡著一朵極其豔麗的桃花,桃花灼灼,一片嫣紅。
她翻過繡帕的另一邊仔細看了看,在桃花瓣中的針鋒處,找到了她想要找到的三針極其細密的黑線。
似乎確定了什麼,方紫薇溫和地道:“婉紅怕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皇上既然已經發現了她,這會兒她已經是一枚廢棋了。”
稚兒抿了抿唇,有些疑惑地道:“那郡主……原本您還想要讓婉紅偷偷溜出宮,將日夜兼程往皇宮趕回的景和姑姑攔住,如今……”
眼底劃過一絲毒色,方紫薇淡淡道:“即便是一顆廢棋,被棄掉的時候,還會有很好的用處。”
稚兒一愣,不解其意。
“暫時先不用管她,靜觀其變。隻要她能熬過這陣子,到時候還會有用!”方紫薇溫和地道:“府中近日來各種不安,我們還是少出門的好。”
“一會兒到了府中,稚兒你去告訴老爺,就說我病了,病的很重,讓他請大夫來看看!”方紫薇吩咐道。
稚兒轉了轉眼珠,見自家郡主閉了眼睛不再開口,她也不好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