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腿上都是血微微凝固在了傷口上了。
小腿上可能因為有褲子的原因,所以玻璃碎片很少紮在肉裏,隻是劃破了她的肌膚。
處理好,腿上也纏上了紗布,醫生和聶小倩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真怕李佳人會支撐不住,給疼暈過去,畢竟她現在臉色煞白煞白的,連唇瓣都毫無血色。
醫生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交代道:“我將這些藥留一份在這裏,寧太太這幾天千萬不要碰水,不然傷口可能會發炎起膿,一定要注意,而且一天要消毒兩次傷口,換兩次藥。”
李佳人扯著嘴角,勉強笑了一下,“嗯,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醫生說了一句不用客氣,就推著東西出了病房,此時,來了幾個護工,快速的將房間打掃了一下,滿屋子的玻璃碎片被掃幹淨,同時將那一灘血跡也被拖幹淨。
待護工出去了,病房裏一時之間,四人誰都沒開口說話,氣氛有點壓抑。
寧致遠臉色一樣發白的坐在病床上,看著李佳人的背影,咬緊了下唇,想開口,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問她疼嗎?
可怎麼也問不出口,疼,還不都是因為他嗎!
開口打破沉默的人是李佳人。
她喊了一聲沐流年,“流年哥哥。”
沐流年應了一聲,從寧致遠病床那邊走過來,看著臉色蒼白的她,道:“佳人,你喊我有事嗎?”
李佳人將目光停留在醫生剛才留下的藥和酒精棉上,低聲道:“流年哥哥,你拿著藥還有酒精棉去給致遠處理一下傷口吧,他剛才腳底下也踩著了玻璃。”
李佳人剛才之所以不讓醫生給寧致遠處理,是考慮到,他不喜歡陌生人觸碰他的腳。
可沐流年和他是一起長大的,應該不會抗拒才對。
沐流年回頭看了一下寧致遠,他隻是深深看這李佳人背影,神情懊悔不已。
他歎了一聲氣,拿過酒精和藥,衝李佳人說道:“放心吧,交給你流年哥哥就行。”
倒是聶小倩,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李佳人身側,心疼的抱住了她的肩頭,手輕輕摩挲著她肩頭。
她都懂,她不回頭去看寧致遠,一方麵是真的委屈了,而更多的是不想讓寧致遠看到她剛才因為疼,哭的滿臉的淚痕。
沐流年拿過藥在寧致遠身側坐下,伸手去拉過寧致遠的腳,想著給他消毒然後上藥。
可寧致遠在他手碰上的那一刻,就立即縮回了腳,還將腳伸到了被子底下,明顯就是不肯讓他上藥。
不由得,沐流年想著剛才李佳人淚流滿麵卻緊咬著唇一聲不吭的樣子,心裏就有點來氣。
看著寧致遠,語氣不由的冷了些,他一字一頓地道:“致遠!你難道還想佳人來給你上藥嗎?還想讓她用那雙傷得不像樣的手來給你上藥嗎?!”
雖然腳走不了,情有可原,可到底是一個大男人,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傷成這樣,而他還在鬧脾氣,如果可以,沐流年真想揍他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