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人在寧致遠話音落下那一刻,瞬間覺得世界安靜了下來。
她什麼都聽不見了,可腦海裏,寧致遠那一句,我需要一個和你完全相反類型的女人陪伴著我!一次又一次在她腦海裏回蕩。
那一刻,她臉上血色盡褪,身體的血液就像被凍結了一樣,冷的如置身冰窖之中。
那雙水光瀲灩的雙眼,布滿了驚愕,不可置信和傷心望著他,張了張口,李佳人才發現,她喉嚨苦澀,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可寧致遠沒有因此就罷休,他咬了咬牙,更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假裝看不到她眼底的傷心,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十分清晰地說道:“佳人,我真的累了,我認真想了一下,或許我需要一個更加沉穩的女人陪著我,她可以更好的照顧我,而你,做不到,也不適合。”
李佳人真的想笑,一個更沉穩的女人陪著他?
那她這幾個月來,費盡心思的為他著想,為他學下廚!為他學穴位按摩!
這一切在他眼裏看到到底是什麼?
有時候有一種委屈,是在心底深處,委屈到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李佳人看著他,不言不語,連眼淚都莫名的止住了,心裏隻餘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有那麼一秒鍾,她心裏閃過一個念頭,那個聲音對她說,好啊!離婚就離婚啊!
可她動了動嘴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沒有辦法輕易說出離婚那兩個字。
沒有辦法像寧致遠一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脫口而出離婚這兩個字。
到最後,李佳人反應冷靜讓人覺得可怕,她收回了落在寧致遠身上的視線,收回緊抓著他手臂的雙手,下床,去將她的包包收拾了一下,背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
寧致遠看著她,心裏對她如此冷靜的樣子也覺得疑惑,有心想問,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李佳人收拾好自己,走過來,將寧致遠按倒在床上,俯身,拉過被子給他掖好,順帶著他臉頰上輕輕的親了一口,聲音不悲不喜地道:“今天我有點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明天早上再來看你。”
這話語,和以往她每天離開醫院回林家老宅時,和寧致遠說的話如出一轍。
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她今天的話沒有帶一絲絲的感情在其中。
她起身就要離開,寧致遠卻抬手,用力的抓住了她一節白皙的手臂,再一次說道:“佳人,我剛才說的話,我是認真的,我希望你能答應。”
李佳人眨了眨眼睛,將眼裏要湧出來的眼淚壓抑住,反手,扭開他抓著她手腕的大手,將他手放回,給他再一次掖好被子。
她就像沒有聽到他剛才所說的話,答非所問地道:“嗯,放心吧,我明天還帶你喜歡的小米粥來給你當早餐。”
說著,就轉身朝門口走去,寧致遠也被她反應弄得一怔,等反應過來,她已經走到病房門口,手握住了門把。
拉開門,寧致遠還欲再開口喊住她,她沒有回頭,卻開口了,她道:“致遠,今天的事,我當做沒發生過,你今天說的話,踏出這道門,我就全忘了。”
“佳人,你沒有必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