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就在我心情剛剛恢複了一些的時候,穿著一個白大褂的醫生忽然走了進來,我的汗毛瞬間久立起來了。
“我,我就是家屬,”
醫生看了一眼裴鞘的臉,又看了看我,忽然皺了下眉頭,裴鞘立刻就拉著醫生的手出去了。
我都流產了,難道還有別的什麼事兒麼?
我感覺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好的事兒,也就這麼幾件了,不會再有其他別的什麼事兒。
於是我就順手拿起一旁的手機玩了起來。
“回來了?”
看著裴鞘回來,我的心情其實已經恢複了很多,就下意識的衝他笑了笑,而裴鞘卻一臉苦澀的看著我,一言不發的坐在我對麵的椅子上。
之後強忍著對我微笑起來,
“沒事兒,醫生說你恢複的不錯,一切都好。”
“是嗎?那你為什麼一副這樣的表情?”
我看著裴鞘的臉色根本不對,不用說都知道一定有事兒,否則幹嘛不對著我說,而是非要出去不可呢?
就衝這一點,我就知道,裴鞘一定有事兒瞞著我,而且一定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裴鞘,你有話就直說吧,我都接受了我流產的事實,所以現在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你盡管跟我說就好。”
“我,”
裴鞘頓時抬起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他如此緊張,我反而釋然了,笑著說,
“你快說吧,沒關係的,我們後來會越來越好的,不是嗎?”
“是啊,會越來越好的。”
裴鞘忽然從椅子上走了過來,坐在了我旁邊緊緊地拉著我的手。
我感覺他隨時都好像會哭出來的樣子,眼含熱淚,完全不太敢直視我的眼睛。
“這是怎麼了呢?”
我摸了摸他的手,忽然也有些發涼了起來。
之前我還從未看見過男人的手涼是什麼感覺。
“裴鞘,你跟我說實話吧,不然我會擔心的。”
裴鞘很認真的看了我一眼,跟我說,
“小佳,如果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人,你覺得開心嗎?”
我的第一直覺是當然開心了,隻要跟他在一起,一切難關我都能挺過去。
但是,這話莫非還有什麼別的意思?
我看見裴鞘說完之後,又很不自信的低下了頭。
想必他這是話裏有話吧。
“裴鞘,我會一輩子跟你在一起的,你也是,不是嗎?”
“是的,我會永遠跟你在一起的。”
裴鞘這才稍微動了下臉頰,讓我覺得他臉上是有微笑的。
之後裴鞘抱著我,忽然對我說,那以後就我們兩個人過好了,就讓我們這樣靜靜的過一輩子。
就這一秒鍾,我突然如夢初醒,有些明白了裴鞘說的話,就既驚訝又很難過的看著他,
“裴鞘,你在跟我說一遍,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小佳,你先聽我慢慢說,”
裴鞘壓著我的胳膊,我猝然間就全鬆開了。
“你跟我說實話!”
我拉著裴鞘的手,裴鞘終於忍不住跟我說,
“小佳,醫生跟我說,你這次流產因為已經是第二次了,加上你的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太好,所以以後可能都很難懷孕了。”
他說話的時候,十分認真地看著我的臉,而我無奈的笑著,讓他別跟我開這種沒營養的玩笑,然而,心裏已經開始打顫了。
我以後都不會再當媽嗎了嗎?這真的很可笑啊,不可能的。
我抹著自己的肚子,忽然自言自語起來。
“裴鞘,你開什麼玩笑。”
我自顧自的說著,之後又笑了起來。
裴鞘以為我精神上出了問題,趕忙抱住了我,不讓我的手在空中比劃了,就那樣緊緊的抱著我。
下一秒,我就感覺自己的手背上有濕濕的水滴掉了下來,但已經不知道是我的,還是裴鞘的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又過了許久,我才猛烈的開始呼喚我的孩子,而且越來越想不通這個道理,怎麼可能啊,我孩子怎麼就沒了呢?上天不管跟我開什麼玩笑都好,幹嘛要選這個最沒有人情味兒的啊。
老話都說,咒人的時候才罵斷子絕孫,可我招誰惹誰了啊,我這麼些年,做的還不夠多嗎?
那裴鞘呢,他總是個很好的人吧,為什麼他要跟我綁在一起,那他以後不也做不成父親了嗎。
一瞬間,我在腦袋裏想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就覺得有鞭炮在腦袋裏炸了一樣的那種感覺。
恍然失措?又或者憤憤難過,總之,我至今都無法形容那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已經不是被雷劈這麼簡單的了,是一種心如刀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