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八成色，才能恢複六成修為？”
寧小凡有點失望。
這墨靈火之殤到底是特麼什麼邪門歹毒的封印，八成色的五品丹藥，居然還得遺落四成修為盡喪。
“武神封印，若是得不到丹藥，僅憑先天境修士助我破印的話，能恢複三成就算不錯了。如今能有六成修為，我已很是滿足了。”
不過即便是她這麼說，寧小凡還是能從飛月的語氣之間，探到隱含其中的失落之意。
修煉一途，尤其是踏入煉氣，入了修真的門檻，每走一步，都是難如登天。
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努力一朝盡毀，飛月還能有這種心態去麵對，實屬難得了。
“姑姑，十成色的丹藥，能助你恢複全部的修為嗎？”
倏然，寧小凡神色堅定地問。
飛月怔了一下。
過了幾秒，方才緩緩說道：“十成色的話……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大約能恢複七成的修為吧，想要我的修為完全恢複，單憑丹藥是絕無可能的。”
“那還需要什麼？”
飛月剛要張口，卻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是說的有點多了。
她不禁有點戲謔地笑了笑。
笑容之中帶著點輕視。
五品煉丹師，在隱界之中都可以算是天才了。
再往上走，每一步都艱難無比。
即便是頂尖的五品煉丹師，也不敢說一定就能把丹藥煉出十成色。
火候、心神、藥材的品質……
缺一不可。
包括當天氣候也是重要一環。
比如水性丹藥喜潮濕，火性丹藥喜溫熱，土性丹藥喜幹燥。
可以說，想煉出十成色，難上加難。
“這話對你說未免太早了些。以你目前的實力，是不可能辦得到的。”
飛月搖搖頭，顯然不打算繼續回答了。
五品丹藥。
嗬，如今孱弱的地球，孱弱的世俗界，湊集這五品丹藥的全部藥材尚且窮盡世間藥材方才湊齊。
七品丹藥，莫非還得去火星搜集嗎？
“姑姑……”
寧小凡剛要發問，飛月卻已驟然打斷。
“你不要繼續問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以我的實力，隻要你幫我解開武神封印，讓我可以使用靈氣。莫說我能恢複六七成，就算三成力，斬了那築基境的小子也不在話下。”
“不，你錯了。我不是為了要來探底的，我是真心實意的想幫你恢複實力，僅此而已。”
寧小凡的語氣倏然堅沉似鐵，絲毫沒有做作之意。
飛月眉間掠過一絲柔色，卻被她狠狠斬斷。
“我恢複實力對你有什麼好處？一旦你觸怒了我，別說你是我神墓派的傳人，就算你是我救命恩人，我也一樣殺你。”
飛月的聲音冷冽，讓人無法不信。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對我沒有好處。但我隻是想幫你報仇，幫你殺了秦踏天。”
“為什麼？”
沉默了許久，飛月才問。
“我說我是為你的遭遇感到不平，我想為你擺這不平，你信麼？”
“……嗬嗬。”
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飛月的口中，竟然發出了滲人的冷笑。
那是一種令人絕望到了內心深處的笑聲，從未在她的口中出現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