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前在被帶走之前，又來見了一次柳月靈。
“當年我遇到你的時候，怎麼也沒有想到，我們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程前歎了一口氣說道。
“是啊，我也沒想到，”柳月靈搖了搖頭，“我並不想這麼做，是你逼我的，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們倆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明明之前我們也算是好朋友的不是嗎？”
“朋友……那隻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程前歎了一口氣，說道。
“一廂情願也好，不死不休也罷，程前，恕我多嘴一句，你當初就不該做這些不法的事情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柳月靈語重心長的說道。
“那天在辦公室，你是故意摔倒的吧？”
“你猜到了？”柳月靈有些震驚。
“我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你，你是這世上我唯一不設防的人，然後，你背叛了我對你的信任。”他的眼中劃過一抹傷感，像是夜空中的流星一般，快得令人抓不住。
柳月靈被他眼中的受傷狠狠地刺痛了一下：“談不上背叛，畢竟違背法律的事情你確實是在做，我根本就沒有冤枉你。”
“那你知道，為什麼這些年我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嗎？”他凝視著她，像是要望進她深深的眼底，突然覺得自己多年來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那麼可笑，像是白日裏綻放的煙火一般，旁人無法察覺，它卻兀自綻放，綻放過後，留下的是黑色的硝煙灰塵。
那些灰塵，像是蜘蛛絲上的塵埃一般，最後慢慢的在記憶深處沉澱、遠去，消失在無人記得的角落。
“別說是為了我，別把你的愛情想象的太偉大。”一時間，柳月靈竟是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隻能側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對於程前，她的感情是極為複雜的，年輕的時候，她將程前當做自己的好朋友，他們也有過一段快樂的歲月，但是她對他的感情，隻是對朋友的感情而已。
她不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是在歲月的沉澱中慢慢的變質的，還是一開始，這就是一份變質的感情，到後來，這份感情變得越來越沉重，壓抑地她根本喘息不過來，像是被魚鉤吊住了喉嚨的小魚兒一般，懸在半空中，喘息著、撲騰著。
她漸漸的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執著，可是他的執著是可怕的，隻能將她的心推得越來越遠，到最後，變成了不死不休的死局。
到現在，柳月靈總算是明白什麼叫命運弄人、世事無常了。
曾以為親密無間的朋友，如今也可以舉刀相向，毫不留情，歲月裏，他們最終還是學會了狠心。
這一瞬間，柳月靈想起了冷禦寒，後悔嗎？
她不會後悔，即使深深的傷害了一個深愛著自己的男人，她也絕對不會後悔，因為在她心目中，冷禦寒和小寶才是對她最重要的人啊。
“月靈，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女人，你的身邊總是環繞著太多太多的男人，當我喜歡你的時候，我在想，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你喜歡我，我想了很久，想到了一個答案。”
柳月靈不說話，靜靜地等待著他將那個答案說出來。
“那個答案就是，切斷你所有的退路，在隻有你和我的空間裏，你隻能看到我，除了我你的世界再也沒有別人。”
“你真霸道。”
“是，我真霸道，可是誰又了解我的絕望？”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我知道你接下來要說什麼，你肯定要說，你並不是愛上了我，你隻是跪著把自己感動哭了，可是月靈，有時候感情就是這樣，愛上你，是我一個人的事，但我依舊，奢求你能給我一點回應。”
麵對這個男人，柳月靈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