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想著,安雅不再停留,挽著林琅走遠了,而另一頭,墨顯然不知道安雅此時心思百轉千回,他隻知道,聽到蘭的回稟,他的腦子再裝不下其他,隻有不停回響的那一句……
“主子!我找到解開‘愛人’毒的方法了!”
那個該死的“愛人”的毒就要解開了!想到這,墨的身體就抑製不住地輕顫,他的鳳兒,終於要回來了!他的阿頌再不用隱忍隱瞞了!
墨邁著飄浮的腳步,薄唇微微勾起,而腦海中依舊是蘭的話語。“愛人”毒就要解開了,她和離墨浩最該死的那點聯係馬上就要沒了!墨想著,巴不得馬上出現在那個小女人麵前,將她狠狠揉進自己的懷中,好好個憐愛一番,可是看著腳下的石子路,墨隻覺今日去鳳華宮的路似乎格外長。
墨一路將自己要見那小女人,要說的話,要做的事都好好地在腦中過了好幾遍,可是當他真正走進鳳華宮,真正地看見安雅時,那些“彩排”似一下子都蒸發不見了一般,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隻是久久地怔楞在原地,眸子定定地鎖著她,一絲一毫也不放開。
墨今日格外灼熱的目光,安雅自然察覺了,看那黑眸溢出的點點欣喜宛如暗夜裏的星辰一般,格外閃耀透亮,讓她的心微微醉了幾分。似感覺到安雅的變化,墨不再怔楞,幾個大步,將安雅扯入自己的懷中,瞬間薄唇便覆上。這是一個很綿長很溫柔的吻,宛若世間隻剩下他和她,再容不下其他。良久,癡纏的四片唇才分開,安雅軟在墨的懷中,微微嬌喘,見此,墨的笑更深了一分,眸光也更亮了,不過那眸子似在笑安雅沒用,一個吻就倒下了一般。
安雅有些窘了,推著墨的胸膛離開,墨沒有阻攔,而是鐵臂順勢從身後環抱住了她。女人的柔弱和嬌小在這一刻,展現無遺,她就這般輕輕柔柔地被他完全包裹住,而這個堅硬的男人在這一刻,也為她溫柔著。
“不鬧了,阿頌該回來了。”墨笑道,綿長而曖昧地氣息有意無意地經過安雅敏感的小耳珠,微微泛粉。
不過墨倒是真沒有再鬧安雅,而是當真送了懷抱,隻保留了挽著她腰際的動作,親昵卻不顯輕浮。果然,小安頌很快就得得得地跑進了鳳華宮,現在每天下午都有專人送他去校場,傍晚時候再送回宮中。
“父皇!母後!”小家夥永遠都是一副精力無限的樣子,見到兩人情緒更高昂了,仿若半天的辛苦都被能被兩人掃空。
安雅見小家夥額際還沁著汗,忍不住彎下腰,拿出帕子細細地為小家夥擦拭起來。帕子因為是安雅隨身攜帶的,所以還帶著安雅的體香,這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就隨著安雅溫柔的動作一點點充斥小家夥的鼻尖,這是娘親疼愛的味道。
小家夥瞬間放下平日裏有點小冷酷的臉龐,微微眯起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副倦懶而邀寵的樣子,看得安雅又是心頭一軟。而墨將母子兩人的互動看在眼中,眸光又沉了幾分,他不知道,這個小女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兒子被冷落了六年,會不會和他拚命呢?
墨這邊想著,一大一小已經兀自坐上了餐桌,安雅此時正細心地為小家夥布菜呢,他自然沒有上前打擾。剛剛安雅幫小家夥擦汗,小家夥眸中迸射出的那抹晶亮,他如何沒有看見?他知道,小家夥雖然懂事早熟,可畢竟隻是個孩子,渴望被寵愛,無可厚非。
不過聽到小家夥的下一句話,他的心又是滿滿的感動,“父皇快來啊,母後給阿頌布菜,待會也要給父皇布菜,不能偏心噢!”
難得他沉醉在母親的懷抱中還記得自己這個父親,思及此,墨的薄唇微微勾起,這就是他的兒子!他的種!頓時,墨心中有些驕傲,可是更多的卻是感動,就是眼前這個小女人,她給了他的感覺,也讓他懂得了什麼是刻骨銘心,甚至,她還給了他最大的驚喜……安頌,小家夥簡直就是天賜的禮物!
墨想到這,微微動容,他生來就是個薄情冷心的人,可偏就讓他遇到這個小女人,這個小家夥,這輩子,他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