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7月1日,是黨的生日,也是文奇的生日,是文奇的爺爺給文奇設定的生日。
上午8點59分06秒,諾基亞8110型滑蓋手機突然叫了起來,文奇從睡夢中醒來到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僅用了四分之一秒的時間。
這款嶄新的手機和老二羅波的手機型號一樣,沒有吃過豬肉但看過豬跑,其功能文奇大致都有了解。文奇光著膀子接通了電話。
“文奇,姐姐在樓下已經等了1小時29分56秒了,怎麼還不見人影?”
“紫煙姐,你小點聲音,我保證在3分鍾之內出現在你的眼前!”文奇盯著還在夢鄉的菠蘿、黃瓜和冰碴,小心翼翼地掛斷電話,悉悉索索地換上一身運動裝,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間,彩雲追月一樣跑到魯紫煙麵前。
魯紫煙玉臂一揮,向將軍發號施令一樣,便開始了漫無目的的行程。文奇陪著魯紫煙在步行街逛了2個多小時,進去時兩手空空,出來時仍然是兩手空空。魯紫煙隻是一家店鋪接一家店鋪的轉,既不討價,也不試衣,非常有耐心地轉著;文奇則像一個護花使者,既不說話,也不他顧,默默無聞的跟著轉。院辦已經通知,7月2日之前所有畢業班的學生都必須離校,魯紫煙一大早就堵在文奇租住房子的樓梯口,一是防止文奇一個人偷偷離校,二是想和文奇一塊逛逛街,三是為了給文奇祝賀生日。魯紫煙早已習慣文奇啞巴跟班似的木偶狀,文奇並不是不健談,為啥見了本大美女就無話可說啊?魯紫煙今天真是無比的鬱悶,起碼也要對收到時尚手機這個生日禮物表示感謝吧?!死蚊子,肯定有毛病,真是氣死我也!魯紫煙隻是在心裏想想,依然麵帶微笑地向裝修一新的焦城百貨大樓而去。
“紫煙姐,我幫你拿著包吧?!”文奇像小偷盯著別人的錢包一樣緊隨其後,看著魯紫煙渾圓的小屁股和可人的小蠻腰,心裏出現一種無名的騷動;白底紫花長裙隨著高跟鞋“嗒嗒嗒”的節奏有韻律地來回擺動,像茅草一樣撩撥著文奇那已經有所波動的心。文奇突然有點口幹舌燥,有點心慌意亂,有點手足無措,有點想逃之夭夭,但又沒有理由一走了之。畢竟3年多的時間裏兩人之間有太多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有太多太多不足為外人道的情感;3年多的時間裏,菠蘿、黃瓜、冰碴,還有紫煙,在物質上給了自己太多的幫助,除了入學那一年,後三年的學費是菠蘿交的,書費是黃瓜交的,碗裏的荷包蛋是紫煙強迫吃的,好酒好肉是老麼冰碴灌的,雖然勤工儉學每月能拿到30元,雖然采煤專業夥食補助每月能拿到33元,但這些對人高馬大、四肢發達、飯量巨大的文奇來說都太少了。文奇突然有種想大哭一場的感覺,是那種抱著魯紫煙大哭一場的感覺,一顆感恩的心瞬間出現巨大震蕩。看著手中的諾基亞手機,文奇突然想幫魯紫煙拿著包,以便紫煙姐能走得更輕鬆,因為魯紫煙的耳根處已經冒汗了。
魯紫煙突然聽到那富有磁性、期待已久、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心中頓生大喜,死蚊子,再不說話我繼續折磨你,同時還渾身一激靈——包是萬萬不能讓他拿的,那裏有一個讓人耳紅心跳的秘密。
“那個——蚊子,你在一樓大廳的休息區吹風,我到上邊買點私人用品”。文奇頓感輕鬆,讓人渾身清爽的涼氣瞬間開始和自己零距離接觸。要不自己偷偷跟過去?紫煙姐姐該不是買情趣內衣吧?或者是買衛生巾?罷罷罷,輕鬆一會是一會,不管它星星能否變日月!
“嗒嗒嗒!”今天最熟悉的聲音再次由遠而近,文奇魔術般的拿出兩塊老冰棍,這次魯紫煙笑了,笑的特別燦爛,笑的無比開心,笑的花枝亂顫,笑沒了疲憊,笑沒了怨氣,笑的路人莫名其妙!魯美人可沒有心思考慮別人的感受,今早一個多小時的等待總算有了回報,這老冰棍就好比那雨中送的傘、雪中送的碳、瞌睡時的枕頭、饑餓時的烤鴨,個中的滋味完全不是冰欺淩所能比擬的,吃在嘴裏,甜在心間!
生日“午宴”由菠蘿安排在陽光餐館1號雅間。文奇入座後,菠蘿、黃瓜、冰碴、紫煙依次很默契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現在魯紫煙心情非常好,出人意料地親自為“四長腿”倒水,老麼王冰最是感到受寵若驚,照例提茶倒水鐵定是老麼王冰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