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消滅南明平定五省(6)(1 / 3)

湖廣、江西與廣西雖已穩定,但洪承疇是五省經略,最後目標是統一滇黔,怎樣實現這一目標?洪承疇仍主張以守為戰,待條件成熟時才大舉進攻。這就招惹了一些官員不滿。兵部左侍郎王弘祚於順治十二年初上疏,指責洪承疇久任無功,坐失戰機。《明清史料》甲編第4本,《兵部侍郎王弘祚奏疏》。曾與大順軍、大西軍多次交戰因功升授四川巡撫的漢軍正紅旗人李國英,也於同年春疏陳用兵方略,痛駁坐守之弊,力主大舉進攻。他說:建治平之略者,在蘇民生之困,蘇民生之困者,在祛其致困之源,今滇黔未靖,征兵轉餉,“因一隅未安之地,累數省已安之民,曠日費時,必至師老財匱,此坐而自困之道也”。“我國家兵威無敵,而小醜敢逆顏行,非兵不強,餉不足,由封疆之臣畏難避苦,利鈍功罪之念,先入於中,以致貽憂君父耳”。現湖南兩廣俱有重兵,平西王與固山額真李國翰之兵屯駐漢中,蓄銳已久,若分道並進,首尾夾擊,必能成功,“此誠一勞永逸之計也”。請敕平西王與李國翰為各路之統領,先平四川,再取滇黔。《清世祖實錄》第91卷第3、4頁。

於順治十二年十一月接替陳泰擔任寧南靖寇大將軍的一等子、固山額真阿爾津,統率八旗軍駐荊州、連敗敵軍,十三年又攻克湖南辰州,欲以所部兵留駐於此,谘商於經略,洪不同意。阿爾津複移谘說:若增兵守辰,則可得沅州、靖州,“沅、靖一得,可進取滇黔”,今棄辰州不守,敵必複來,“我士馬疲頓,豈能數逾越險阻”?洪以此谘文上奏。順治十二年五月鄭親王濟爾哈朗臨終前夕,也語重心長地奏告皇上,“惟尾以取雲貴、滅桂王為念”,實際上也表示了對洪承疇重守不進的不滿。

雖然不斷招來非議,但洪承疇仍因大西軍強大,雲貴險阻,而主守不攻,偏重招撫。順治帝也聽從其言,不采納李國英等人建議,且令阿爾津班師,“以征守事務委承疇速籌”。洪承疇雖花了很大力氣進行招降,多次派人誘勸孫可望、李定國降順,但是由於不敢進剿,“寸土未恢”,招降之計也未生效。在這“滿洲大兵屢苦遠馳,地方官民疲於奔命”,軍費激增,財政奇困之際,廷臣對洪愈益不滿,皇上也失去耐心,洪承疇隻好以“有罪、無能、老疾”為借口,一再要求朝廷將己“罷斥處分”,世祖初尚“優旨慰留”,後便於順治十四年六月三十日降旨允準其請說:“覽卿再奏,病勢轉久,深軫朕懷,軍務殷繁,難以靜攝,著解任回京調理。”《清世祖實錄》第110卷第9頁。

經略可以解任,但怎樣用兵,卻非一紙詔書能解,守既不利,攻又難進,萬一冒險進攻,折兵損將,又將如何收場?順治帝對此可真是苦無良策憂心忡忡了。

然而,天佑清室,正當洪承疇打點行裝準備返京之時,正當皇上難定攻守坐臥不安之際,前線傳來了大西軍“國主”、“秦王”孫可望前來歸順的特大喜訊,局勢頓然改觀。

第二節乘機大舉勢如破竹。

一、天佑清室“國主”、“秦王”歸順。

孫可望本是“關西布衣”,先祖屢世力農,家境貧寒,為人所侮,憤而投奔張獻忠,初為普通士兵,因其“少年英俊”,機智驍勇,被張獻忠收為養子,封平東將軍,位列李定國等人之前。張獻忠死後,他團結眾將,激勵士卒,與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三將軍,率領大西軍餘部出川,奪據滇黔,對大西軍的延續和再度強大起了相當重要的作用,被將士尊稱為“國主”。然而,隨著地位的變化,孫可望的自私、驕橫、嫉賢妒能、專權橫行的毛病惡性膨脹。他尤其嫉恨安西王李定國智勇雙全,功大勢盛,遇事直言,不媚於己,於南明永曆二年(清順治五年四月)借故執李定國於演武場,杖責五十軍棍,孫李之間仇隙已深。

孫可望欲徹底擺脫四將軍並尊的傳統,遂襲挾天子令諸侯之故事,於順治六年遣使南明,要求“聯合恢剿”,給己秦王封爵。永曆帝初尚不願,幾經周折,後遭清軍追襲,走投無路,隻好逃至孫可望轄區,被孫安置在安隆,實為軟禁,名雖為君,而“大小戰爭,誅斬封奏”之權,悉歸孫可望掌握。

孫可望雖已脅迫永曆帝封己為秦王,野心並未滿足,緊張籌劃自為天子,而李定國則由於明臣的影響,日漸滋長忠君思想,願為永曆帝之忠臣,從而孫李之間矛盾愈益激化。孫可望幾次謀害李定國未遂。順治十二年聽聞李定國在南寧為清兵所逼欲撤回雲南,他急命總兵關有才等統軍四萬,進屯田州堵擊,凡李定國可能來滇的必經之路,芻糧全部焚毀。不料李定國因此時雖僅剩下六千士卒,卻雄心未減,在接到永曆帝於安隆潛行發出的勤王血詔後,立即於十三年春由間道出奇兵抄襲關有才大營後路,關有才大驚,落荒而逃。李定國在白文選協助下,趕抵安隆,奉永曆帝朱由榔入雲南,與蜀王劉文秀會合,抵達昆明,白文選仍留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