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消滅南明平定五省(8)(2 / 3)

五是要特別重視招撫少數民族人員。他於順治十五年三月初五,特諭平西王、羅托、濟席哈、趙布泰、李國翰等將帥說:“朕夙以奉天討罪救民水火為心,是以特命爾等率師南征,剿撫機宜,俱載前諭。今念貴州等處,民苗雜處,當先加意撫綏,安輯民心,爾等率領大軍,經過府州縣及土司蠻峒等處地方,當嚴行約束官兵,凡良民苗蠻財物,及一草一木,勿得擅取,惟務宣布仁恩,使彼樂於歸附。倘官民人等不遵紀律,仍行搶掠者,即加處治,以示懲戒。爾等所領漢兵,一並嚴行禁飭。其未辟地方,須多發告示,遍行曉諭。爾等受茲敕旨,當恪遵奉行,勿致擾害地方,以副朕除暴安民至意。”《清世祖實錄》第115卷第14、15頁。

帝之此諭,顯然是采納了經略洪承疇的建議,洪於順治十五年正月十八日奏稱:“進取大事,首以收拾人心為本,欲收拾人心,先以約束官兵秋毫無擾為本”,“必先得土司苗蠻之心,而後可認為一勞永逸之計也。”這也可見留用洪承疇是十分明智的。《明清史料》甲編第6本,《經略洪承疇揭帖》(順治十五年正月十八日)。後當打下貴州欲進雲南之時,帝又於順治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敕諭信郡王多尼、平西王吳三桂、征南將軍趙布泰三路大軍主帥說:“朕以南服未定,特命王等率大軍進討。湖南、四川、貴州、雲南等處地方,所有土司等官及所統軍民人等,皆朕遠徼臣庶,自寇亂以來,久罹湯火,殊可憫念。今大兵所至,有歸順者,俱加意安撫,令其得所,秋毫無有所犯,仍嚴兵丁,勿令掠奪。其中有能效力建功者,不靳高爵厚祿,以示鼓勵。王等即刊刻榜文,遍行曉諭,使土司等眾,知朕軫恤遐陬臣民至意。”《清世祖實錄》第122卷第15、16頁。這就減少了阻力,不少土司和土著人員擁護清軍進滇,“運交米糧”,向導引路,極有利於清軍的前進。

以上順治帝采取厚待孫可望、留用洪承疇、任用得力將帥和乘機及時出兵安民撫“夷”的四項帶有方針性政策性的重要決定,實踐證明是十分正確的,起了很大作用,為大軍迅速、順利攻取雲貴,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在順治帝的正確指導下,三軍將士奮勇廝殺,軍事進展很快。戰爭的第一階段是取黔定川。順治十五年二月,經略洪承疇與寧南靖寇大將軍羅托會師於湖南常德,抵辰州,收複沅陵、瀘溪、麻陽、黔陽、漵浦諸縣,進軍沅州,敵將馬進忠退走,又檄偏沅巡撫袁廓宇招降靖州,並苗兵赴鎮遠二十裏山口堵禦,敵將馮雙禮所遣之總兵馮天裕、關廷桂等先後自平越降,“沿途擒斬收降甚眾”,四月抵貴陽城中,敵方“文武官俱先遁”。洪承疇奏報捷訊說:“自常德、辰、沅至鎮遠、貴陽,重關高嶺,石徑尖斜,大雨將及半月,泥濘三尺,滿洲兵謂從來出征,未有如此之難,馬匹疲斃未有如此之甚,然皆不顧艱險,奮勇當先。漢軍、綠旗兵緊隨而進。不五十日剿逆撫順,貴州全省底定,皆皇上德威遐暢之所致也。”《清史列傳》第3卷,《洛托傳》;第78卷,《洪承疇傳》。羅托亦奏稱:克複湖南沅、靖等處,進取貴州省城及平越鎮遠等府,“共招降偽官兵丁四千九百九十餘人、男婦九千八百餘名口,獲馬一千四百餘匹、象十二隻”。由廣西進取的征南將軍趙布泰,亦奏報大兵已抵貴陽,“所過南丹州、那地州、撫寧司各土司兵民,及獨山州官民,俱來就撫”。《清世祖實錄》第117卷第23頁。

比較麻煩一點的是川軍。平西王吳三桂、一等侯墨爾根侍衛李國翰於十五年三月統軍從陝西漢中出發攻蜀,由南郡、西充至合州,擊敗敵軍都督杜子香,攻下重慶,再進兵銅梓,敵將興寧伯王興、總兵王友臣迎降,還有侯、將軍等帶家口七千餘降,以及水西安慰使安坤等具啟投誠。大軍進克遵義,敗敵將劉鎮國,獲糧三萬石,降兵五千,五月又破楊武於開州,進招水西、藺州各土司。這時南明永曆帝之大學士文安之,複督大順軍餘部“川東十三家營”及“偽侯譚弘、譚誼、譚文等,以舟師進襲重慶”,吳三桂還兵解救,炮擊敵船,“傷死甚多,賊眾逃遁”,“譚弘、譚誼殺譚文以降,諸部解散”,四川基本平定,七月吳三桂複屯遵義。第一階段戰事至此結束。《清世祖實錄》第116卷第6頁,第120卷第7頁,第123卷第1頁;《清史列傳》第4卷,《李國翰傳》;第80卷,《吳三桂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