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消滅南明平定五省(9)(3 / 3)

第三個部分是講地形險惡氣候惡劣。李定國等逃竄猛猛、孟艮等處,“山川皆極險遠,兼之瘴癘為害”,九月霜降以後,方行消落,來年二月瘴即複起,“滿洲大兵為朝廷六師,豈可久頓異域”!計自出兵至回兵僅有四個月,“恐亦未能窮追遠剿”。

第四個部分講恐怕李定國將逃往廣西或進襲內地。近來屢據永昌、順寧塘報,李定國勢窮力蹙,邊地難存,“日在勾連土司,鼓煽殘兵,希由雲州、景東、沅江邊外”,逃往粵西,隻是因為大兵駐紮省城,可以四處策應,故不敢覓路遠逃。“而各路土司、偽營殘兵,各私受定國偽劄偽印,歃血立盟,伺隙起釁”,已屢發生,茲若聞聽大兵西追,“勢必共思狂逞,避實突虛,以複竄內地”。那時追剿大兵相隔已遠,不能回顧,雲南大兵又駐紮省城,未能遠追,“倘致巨逆竄逸,所關匪小”。

最後一個部分是講不宜於秋冬進兵,須固內才能剿外。他奏稱:“職審時度勢,權量重輕,以為寧甘冒罪於前,不敢貽患於後,萬不得已,惟有叩乞上裁,將平西王臣等追剿大兵,今年秋冬暫停進發,俾雲南迤西殘民今歲秋成得少收,以延殘喘,來歲田地得開耕,以圖生聚,廣昭皇上救民水火之仁”。而數萬大兵又得養精蓄銳,居中製外,“俾逆賊不能窺動靜以潛逃,土司不能伺釁隙以狂逞,絕殘兵之勾連,斷降兵之反側,則饑飽勞逸勝算皆在於我”。敵潛藏邊外,無居無食,瘴癘受病,內變易生,有機可乘。倘一年之內,餘敵猶存,則於來年八九月間進兵,“彼時雲南軍民漸定,兵糧芻糧湊備,土司苗蠻漸服,殘兵降卒已安,並調撥將兵陸續齊集”,“然後責成防禦,分行進剿,庶為一勞永逸固內剿外長計”。

洪承疇諒必是害怕引起誤會,故又再次重申說:“職今不敢瞻前顧後,以為已奉諭旨,遂隱嘿不言,是職明知雲南時勢,而不據實入告,實自欺以誤地方,罪無所辭。職冒昧叩請,伏乞皇上俯鑒職愚,寬宥職罪,敕下該部從長確議,恭請宸衷裁斷,馳行平西王臣等遵奉。”《清代檔案史料叢編》第6輯第333―338頁,《洪承疇為追剿農民軍事密揭》。

洪承疇講的以上幾條停征的理由,兵民疲憊,糧草奇缺,地形險阻,氣候惡劣,土司與李定國結盟,等等,應該說是有根據的,並非虛構,原因很簡單,雲南不止洪承疇一人,還有大批滿漢文武官將,他們也要向帝奏報兵情民情和敵情,洪若謊報,朝廷不難覺察,而且這次是萬歲已決策進剿,議政王大臣已議準用兵方案,洪是冒險諫阻,更需如實呈述情形,否則必遭其他駐滇大臣劾參。然而,盡管理由雖有根據,也很充分,很有說服力,但是洪的真正意圖又是什麼?他想達到什麼目的?是他所說目前困難,不具備用兵條件,今秋暫且停止,來年大舉,還是以困難為根據,根本不想進剿?洪之內心想法,定是絕對機密,不會向任何人透露,目前也未發現關於此事的任何史料,可是,就其揭帖所述困難而言,顯然不是三幾年內能克服解決的。比如,糧草奇缺這一條,十年二十年也不能解決,地形險阻氣候惡劣,永遠不可能改變,某些土司與李定國立盟,互相呼應,除非形勢劇變,清軍全勝,否則亦難有大的變化。照此說來,那就不是今秋停征,而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永遠不能進攻緬甸,活捉永曆帝,全殲大西軍了,這就是說,洪承疇不主張進剿,洪承疇反對用兵。

此揭帖和密本送到京師後,諒必使皇上與議政王、貝勒、大臣大為震動,不準其請吧,一則確有很大困難,再則身居五省經略要職的洪承疇不願用兵,如若勉強令其從事,則必消極怠弛,馬虎應付,糧草兵餉軍器等等的供應便會受到很大影響,定必貽誤軍機。不管是出於什麼考慮,最後議政王、貝勒、大臣遵旨會議此事時,還是讚同了洪承疇的意見,擬議暫停進攻,順治帝也隻好同意此議,大軍遂停進剿。《清史列傳》第78卷,《洪承疇傳》。但是,此事也僅是暫時中止而已,少年天子福臨並未打消攻緬擒殺南明永曆帝全殲大西軍的念頭,故僅僅過了七個多月,平西王吳三桂奏請進剿時,他很快就批準其請。

順治十七年四月二十二日,吳三桂的《渠魁不翦三患二難》再次奏請進剿之疏,送到了皇上麵前。吳奏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