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消滅南明平定五省(11)(1 / 3)

“臣蒙簡命,司藩粵東,即星馳赴任,行至中途,聞靖南王耿繼茂、平南王尚可喜屬下官兵,有擄掠鄉紳婦女及占住藩司公署濫委署官等事。臣思自古親王藩封,天子使吏治其國而納其貢稅焉,不得暴彼民也。二王不過以功受封,宜仰體聖明愛民至意,安地方以安百姓,斯為不負恩命,乃所為如是,臣安敢畏威緘然,自負厥職乎。況公署被占,臣蒞任無地,伏乞敕下二王,還官署以肅體統,釋虜俘以慰孑遺,官民幸甚”。《清世祖實錄》第76卷第10、11頁。

藩王長期駐鎮一省,不僅官民遭殃,地方政出多門,易成分割之勢,損害了全國的統一局麵,削弱了皇權,而且潛伏著起兵叛亂的因素,時機一到,就會大動幹戈。

順治帝更為欠妥的是委派吳三桂移鎮雲南,且授以管轄該省的政治權力。他非常重視對雲貴的統轄,收到三路大軍會師昆明,滇省大局已定的喜訊後,即於順治十六年正月二十一日諭告吏部說:雲貴地方初辟,節製彈壓,亟須總督重臣,貴州巡撫趙廷臣久曆岩疆,堪勝此任,著即升雲貴總督,其貴州巡撫一職,著以山西按察使卡三元升補。③《清世祖實錄》第123卷第11頁;第20頁。過了二十多天,二月十五日,議政王簡親王濟度等議奏:雲南既已收複,則貴州為腹裏地方,駐防之寧南靖寇大將軍羅托等官兵,勞苦日久,應撤回京。黔省係邊要地區,請敕經略洪承疇酌量鎮守,荊州乃適中之地,應令安南將軍明安達理等官兵駐防。帝允其議。③。

五省經略洪承疇對此事也在反複思考,他於十六年正月上疏奏稱:貴州有大將軍羅托彈壓,巡撫趙廷臣綏輯,可無他慮。“惟雲南尤為險遠,土司種類最多,治之非易。故前元朝用親王坐鎮,明朝以國公沐英世守,乞敕議政王、貝勒、大臣為久長計,留兵駐鎮,俾邊疆永賴敉寧”。《清史列傳》第78卷,《洪承疇傳》。洪又奏稱:請議三路大兵作何分留駐防,貴州中路漢兵及廣西漢兵作何分布安設。經兵部議擬,以留撥大帥官兵鎮守滇南,事關重大,請旨定奪。帝召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三月二十三日,議政王貝勒大臣議奏:平西、平南、靖南三藩內,應移一王駐鎮雲南。漢中已屬腹裏,兼有四川阻隔,不必派藩王駐防,應移一王分鎮粵東,一王分鎮蜀中,何王應駐何省,共候上裁。帝命平西王駐鎮雲南,平南王駐鎮廣東,靖南王駐鎮四川(後移廣西,最後定下從廣東移鎮福建)。《清世祖實錄》第124卷第14、15頁。

這是一個關係重大的戰略性決定,對當時及康熙前期的軍政局麵,產生了極為重大的影響。雲南需不需要藩王駐鎮,為什麼要命平西王去滇?這兩個問題值得深思。洪承疇素以擅長曆史殷鑒而著名,所舉元明之例,不無參考價值。不錯,元朝是命親王坐鎮雲南,而明朝為了防止故元遺王遺臣作亂,兼備土司,故派黔國公沐英家世代駐守。但是,元朝帝君乃係數百萬蒙古之可汗,擁有數十萬上百萬蒙古鐵騎,宗室諸王均皆能征慣戰,派出一位親王帶領一二萬蒙古騎士駐鎮滇省,在將帥人選和士兵數量上,都沒有問題,有這個能力。明之情與此類似,開國之初,雄兵百萬,大帥數十,猛將若雲。沐英少孤,被明太祖朱元璋收為養子,改姓朱,十八歲起轉戰四方,軍功卓著,甚受義父義母寵愛,封西平侯,征雲南,逼元梁王敗死,悉平滇省,又屢敗“諸蠻”。太祖曾親嘉其說:“使我高枕無南顧憂者,沐英也。”沐英雖非太祖親子,但與親子無異,死後追封黔寧王,子沐昕娶成祖之女常寧公主。《明史》第126卷,《沐英傳》。有這樣一位開國元勳和皇親國戚坐鎮雲南,當然比派其他非親之帥將更為可靠。

但是,平西、平南、靖南三王的情形,與元朝梁王、明朝黔國公沐英,就很不一樣了。平南王尚可喜早年降金,一向效忠朝廷,別無異心。靖南王耿繼茂之父耿仲明,雖也歸順很早,為主轉戰四方,但順治六年以隱匿逃人被部議削爵,攝政王多爾袞未允其請,僅令罰銀,仲明卻在未知王之令旨以前即自盡。父之慘死,不能不在耿繼茂心中留下陰影,對其是否忠貞不貳,難免不有所影響。平西王吳三桂之情又有不同。他任明平西伯、寧遠總兵時,堅守關外四城,抗拒清兵,多次拒絕清朝勸降之旨。隻是在大順軍領袖李自成統領大軍包圍山海關,欲盡殲吳軍時,他才向清朝求兵相援。且僅隻許諾事成之後,以關外封賜清國,仍要保全大明萬裏江山,後被大順軍猛攻,城將失陷時,他才被迫發降清。正因為有此一番曲折,故攝政王開始對其隻是利用籠絡,並不完全相信,派其隨英親王從征陝西、江西後,於順治二年夏即令其班師回京,率本部赴鎮錦州,從此一閑就是兩年多。順治五年四月,因川陝吃緊,攝政王才派其率部移鎮漢中,且命墨爾根侍衛、固山額真李國翰為定西將軍,率右翼漢軍官兵與吳同鎮,自此以後,吳、李二人一直同領本部征戰川陝,攻滇之時,亦是如此,十五年七月李病故後,吳才獨統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