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才彎腰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她抬起淚眼盯著他,倔強的抿著唇看著這個冷情冷血的男子:“她們……她們是無辜的……”自從她來到這裏,他就一次次的把她遇見的女子變成石頭,這一切……雖然都是因為那個曼華,可是她知道,也是因為自己。
因為他們所有的鬼都把她誤認為,曼華。
他伸出粗糙冰涼的手掌,緩然的撫摸著她滑嫩的肌膚,一點一點的彈開她的淚珠,她睜著雙眼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看到什麼,是他的心?想看看這個男子的心究竟是有多涼?
但是為什麼他此刻的眼神……是這麼的溫潤?就像看著一個弱者,他是藐視蒼生的神,她顯得微不足道,顯得渺小可微,隻是一粒塵埃。
“刹……刹王,不要殺了她們好不好?把她們救活吧……求求你……”每一次,變成一顆石頭的女子都會在的心裏狠狠的劃上一道印記。
他第一次,和別的小鬼一樣叫他刹王,讓他的手掌僵硬在她的臉頰上。看著她幾近蒼白如水的臉頰,他放下自己的手,隻是看著她道:“她們沒有死,隻是變成了原型。她們是花精靈種子,而皇,他要七色種,我必須這麼做。”說完就轉過身去,而後又側過半頭來看向她:“如果你想要求我放了她們,就自己隨我去見皇。”
她驚訝的站在那裏,遲遲的念到:“皇?是……是鬼皇麼?”想到她們沒死,她立即就擦了眼淚,真的太好了,她們沒死……
可是深祀已經邁開了步子向前飄去,她猶豫了幾分還是跟了上去。
別墅的門前很快就恢複一片安寧,很久之後一個小女孩才緩緩的從門後走了出來,捧著一本書看向不久前綠幽最後躺著的地方,一眨眼,一串淚珠緩緩的掉落。
楚左岸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追上前麵飄然而行的深祀,跟著她的還有藍淺的馬,她沒辦法隻好牽上飄行。
“深祀,你說的皇是你的哥哥鬼皇麼?他為什麼要收七色精靈?七色現在你收了五色了嗎?你等等我……”
前麵的男子眼神冷清,隻是偶爾才瞟向後麵的跟上來的影子,如果距離實在拉得太遠就會停下來頓一頓然後再行。
看向前方,七色精靈已經尋齊,一月期限也到,意外的收獲,就是她……他唯一的解藥。
她在後麵滿頭大汗,像頭牛似地不停邁動腳步飄然。
也不知道何時他突然頓住了腳步,而後麵的楚左岸就猛的撞了上來,整個臉差點被撞成了平麵圖形,痛的呲牙裂嘴,但是一挪開卻又不疼了。
她鬱悶的嘟著嘴往前一看,不遠處的荒原上悠然走過來的一頭巨型獅子發著金黃色的眼眸,緊緊的盯著楚左岸和她旁板的男子,楚左岸驚喜的張大雙眼,高興的快步的飛了過去,抱著大獅子的脖子興奮的大叫:“小獅……我想死你了……”
獅鷲獸看向自己的主人,再蹭了蹭撲過來的紅衣少女的脖子:“小岸,主人終於找到你了……”
楚左岸抬起頭,看著獅鷲獸的眼睛疑問:“他……是找我的?不是……不是來收藍淺、綠幽還有橙音她們三個嗎?”
“我不知道主人的途中遇到了什麼,可是在你不見的時候,主人就快急瘋了。恨不得翻遍了整個山,最後才尋著你的味道尋到你吧。”
“我的味道?”楚左岸又被驚疑了,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是主人的寵姬了,當然他知道你的味道。”
“……寵姬……”楚左岸總覺得,這個名字是很不符合自己的。她怎麼就成他的寵姬了?想想都有些憤然。
轉頭再看向身後的男鬼,一臉的冷清,她咬了咬牙立即齊身回頭跑到他麵前站定:“你……為什麼要來找我?我都說過……不要找我不是嗎?我想回三塗河。”
“那你現在還想回三途河嗎?”他盯著她的眼睛,問得仔細。
“……”她拌了拌嘴,說實話,這幾天遇到了很多事情,她越來越好奇曼華到底去了哪裏,而她……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一直都懷疑,可是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和這些又牽連,不想把自己扯入這個世界,可是現在……七色精靈的事情她想要去問鬼皇,想要去求情,好像分不開,而齊虞那個陰鷙的家夥……講了一大堆的話,她也感到不安。
“我和你回去見鬼皇,暫時,不回三塗河。”暫時,不去逃避,就去弄清楚,曼華是誰,和自己……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嗎?七色精靈……能不能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