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寧係好安全帶,扭頭衝著陸陌冷吼了一聲“你給我閉嘴!”
車廂內的氣氛,忽然就冷滯了下來,陸陌眼角斜睨了一眼厲北寧,隻看到他線條緊繃的下頜線,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她抿了抿唇角,老老實實地閉嘴不敢再講話了。
車子在前方路口轉了一個彎,約莫十幾分鍾後,穩穩停在了厲元集團大廈的停車場。
陸陌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這黑漆漆的高大辦公樓,隻有零零星星幾個辦公室亮著燈,估計是有員工在加班。
大晚上的,厲北寧帶她來這裏是要做什麼?陸陌心裏很是疑惑,看到厲北寧拔-掉車鑰匙,拉開車門下車,她才吞吞吐吐地問道:“厲北寧…你帶我來這裏,是有什麼事情嗎?”
厲北寧反手合上車門,骨節勻稱的漂亮食指上轉著車鑰匙,在周圍昏黃路燈的映襯下,越發顯得那張俊逸的臉孔分外俊美,宛如精致的水墨人物畫中走出來的。
“嗬?你問我帶你來這裏做什麼?”
厲北寧語氣滿是譏諷地重複了一邊陸陌的話,又抬手指了指背後的辦公樓,低沉的語氣像是滲進了刺骨的冰淩,“你不是要跳樓嗎?五樓的高度怎麼可能摔死你!”
“厲元的這棟辦公大樓,遠遠高於五十層,我上次不是說過嗎,你活得不耐煩的話,就從五十樓跳下去啊!”
“你現在就給我跳啊!當著我的麵,從五十樓跳下去!我今晚就給你這個機會!”
一個字一個字,又冷又狠地砸在陸陌的耳邊,又像是一把又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刺進了陸陌的心髒,讓她的一顆心,變得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原來……厲北寧是真的想要…逼著她從五十樓跳下去嗎?他就這麼厭惡她這麼憎恨她嗎?
陸陌的眼圈酸酸的,她匆忙低下頭,又倉惶失措地連連搖頭,“不是……我沒有想要跳樓!我也不想從五十樓跳下去。”
“厲北寧…我要回去了,我哪裏也不想去,我也沒有…活得不耐煩。”
陸陌不敢看厲北寧的臉色,也知道他是憤怒到了極點,情緒失控的狀況下,她不知道厲北寧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厲北寧像是聽到了極其諷刺的笑話似的,菲薄唇角微彎,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到副駕窗邊,拉開車門,動作凶猛又惱恨地解開安全帶,三下兩下拽住陸陌的手腕,就把陸陌從車上扯了下來。
陸陌被厲北寧這一連貫的動作給嚇到了,她抓著車門,掙紮著要從厲北寧的手中逃脫出來,輕細的嗓音裏,幾乎染上了哭腔,“厲北寧……我求求你,你放開我好不好?我不願意去五十樓。”
陸陌有恐高症,冒著風險爬到商場的五樓護欄外去找鑽戒,已經是她的極限,她無法想象,讓她站到五十樓的高度,會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夜晚的停車場寂靜無人聲,陸陌含著哭腔的求饒聲,像是利刃劃過空氣,說不出的刺耳和淒慘。
厲北寧絲毫不理會陸陌的掙紮,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隻修長的手掌,緊箍著她纖細的腰肢,半拖半拽著,拉著她走進了高層專用電梯。
在電梯門合上的一刹那,陸陌聽到厲北寧冰冷的嗓音在頭頂響起,“現在求饒?不覺得太晚了嗎?我今天非要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什麼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