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不大,但是字字帶著質問和脅迫,“當然是寫出來的,陳老師,哪一條紀律規定我柯祈茵考高分就是作弊了?”

麵對祈茵的氣勢,陳秀芳不自覺後退一步,腿是真的軟了。

伸手搭在身旁老師的肩膀上才堪堪穩住,“不…不可能,你不可能一下子考這麼高分!”

陳秀芳完全失態,在眾位老師麵前喊了起來。

祈茵皺了下眉,心裏突然有一絲悲哀,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陳秀芳。

作為一名老師,在自己的學生出了問題,而事情的真相還沒查明之前,竟一心一意的想讓她擔這個罪名,而不是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想辦法為她證明清白。

說實話,做老師,陳秀芳真的不配。就算有再好的教育能力,最基本的愛人之心都沒有,又談什麼建造國家棟梁。

教導主任沉默的低頭,沒說話。其他老師見主任都不講話,自己更是不想趟這趟渾水,反坐左右不過一個學生,也都緘口不言。

眾多老師當中,唯有張生平最為怡然自得。

觀賞完兩人剛剛的精彩辯論後,他拿起麵前的茶杯啜了一口,嘖了一聲,似乎是在感歎茶的香味,才悠悠開口,“既然憑著一張嘴說不清到底有沒有作弊,那我們就來個有憑有據的,去監控室把考試的錄像拿出來一看,不就知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了?”

“這方法我們今天也想到了,不過不巧,監控室的值班人員說電腦從昨天晚上開始就被病毒入侵,現在沒辦法開機,而且就算修好了,也不敢保證那些錄像資料還完好無缺。”其中一位留著寸頭的男老師說道,聲音洪亮有力。

聽完這話,祈茵開始有點佩服羅愛柳了,也明白了為什麼上一世羅愛柳可以一步步的將柯昌盛的企業掌控在囊中。為了達到目的,羅愛柳不擇手段的同時,還能夠做到滴水不漏。連監控這個細節都能想到了,怪不得沒有經曆過磨練加上優柔寡斷的柯昌盛鬥不過她。

所有老師繼續保持沉默,爭論了一圈回來,事情似乎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階段。

張生平也沒法子了,用手摩挲著下巴,“那麼這件事就是無解洛?”

祈茵挑了下眉,道,“說到底,諸位老師之所以懷疑我作弊,就是認為我一個從窮鄉僻壤,且開學第一天就交白卷的學生,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內,考出這麼高成績,將三中的尖子生都壓在腳底,對吧?”

單憑陳秀芳一麵之詞,確實不可能讓這麼多老師同時相信祈茵四門成績均屬作弊,但是隻要加上三中的學生,加上老師的教學水平問題,糅雜起來再潤色,那麼一切就截然不同了。

被戳中了問題的關鍵點,老師們都搓著手低頭麵麵相覷。

張平生哎哎哎的抗議,“柯祈茵同學,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可是一直都很欣賞你的喲。”

祈茵朝他淡淡笑了下,又正色道,“既然這樣,為了證明我的清白,就麻煩各位老師重新出題,讓我再考一回,這樣總該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