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個子雖小,但哭聲響亮,在寂靜的雨後更是顯得尤為嘹亮。
陣陣哭聲都飽含著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
徐然瞬間淩亂了,長這麼大,他哪次不是憑著這副皮囊將隔壁小弟弟小妹妹吸引得跟在屁股後邊排成一長串。
現在,竟然,把人小黃蛋兒醜哭?
醜哭是什麼概念?果然歲月是把殺豬刀,年老色衰了啊…
徐然手足無措,額角滲出了薄汗,想伸手去幫小家夥擦眼淚。
小家夥一看他靠近,哭聲又更加響亮了,他嚇得立刻將手收回,低頭扶額無語問大地。
但嘴裏還是輕聲哄著,特意壓低的嗓音低沉悅耳,“小朋友,哥哥不是在罵你,哥哥隻是,隻是…行吧,你就叫我叔叔,隻要你開心,叫爺爺都行。”
祈茵輕聲笑了下,伸手拍了拍腳邊小家夥的腦袋,“銘森,乖,我們不哭了,給徐爺爺點麵子好不好?”
小銘森聽到姐姐的聲音,乖巧的立刻止住了哭聲,抬起小手抹了抹眼淚,隻留下哭狠了的小身板一抽一抽。
徐然鬆了口氣,站起身子,瞥了祈茵一眼,感歎,“還是孩子他奶奶有辦法啊….”
祈茵:“.….銘森要不你還是繼續哭吧。”
徐玉璿見徐然出去開個門,這麼久還沒回來,出了廚房走到廊邊往前門望去,見人三人在門口幹站著。
出聲叫喚,“徐然,人姑娘來了你怎麼不把人帶進來啊,待會兒飄雨淋濕生病了怎麼辦,那麼大人了還這麼不懂事。”
徐然揉了揉後脖頸,懶懶應了聲,“知道了,這就帶人進去。”
“進來吧,”徐然將門全部敞開,挺拔的身軀倚在門邊,給姑娘和小家夥讓路。
祈茵客氣的說了聲謝謝,牽起小銘森往裏走。
走過天井的青石板路,這才來到客廳裏。
徐玉璿帶著笑在廊邊等著,祈茵方一到麵前,就給她遞上一塊幹淨的毛巾,柔聲道,“來,擦擦頭發,都怪徐然那小子不懂事,讓你們站門口半天,也不知道請進來再說話。”
徐然關上門也跟了進來,聽到自家姑姑在數落自己,隨口回了句,“門口那地兒哪能淋到雨,姑姑你可不能誣賴我。”
徐玉璿側眸給了他一記眼色,“待客之道你懂不懂?人家姑娘淋著雨來,你還不趕快先去煮一碗薑茶,擔心人家感冒了。”
祈茵正擦著發尾,聽後忙出聲製止,“玉璿阿姨,不用這麼麻煩了,我沒有淋雨,就是飄到了一些而已。”
徐然已經朝廚房走去,聽到姑娘的話又轉過頭來,“要煮薑茶的是我,你不感謝我,你跟我姑姑說什麼麻煩啊?嗯?”
“臭小子,”徐玉璿意味深長的笑著看了祈茵一眼,又轉過頭去催徐然,“你還不快去,囉嗦什麼。”
“莉蓮說你叫祈茵是吧,”徐玉璿將侄子打發走,拉著祈茵的手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我們家徐然平時不是這樣,平時挺有禮貌挺懂規矩的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你多見諒啊。”
有禮貌懂規矩?
祈茵再怎麼想都覺得這兩個詞跟他不搭邊。
但在人家長輩麵前也不好拂了麵子,乖巧笑著點頭,“沒關係。”
祈茵環顧了下四周,除了徐玉璿一人再不見其他人影,便問了句,“玉璿阿姨,這家就你一個人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