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會從顧念景的口中聽到不好的消息。
上一世就是這樣,隻要是顧念景著急著要通過各種方式找她,那麼必定是銘森或者外婆的身體出現了比較嚴重的情況。
原本閑閑倚在張生平桌子邊沿的徐然,聽了張叔的話也微微立直了身子。
祈茵舉著手機的手都開始有些抖,“顧醫生有沒有說找我什麼事?”
張叔想了會兒,“沒具體說,但好像是因為銘森的事。”
祈茵的心咯噔一下,手心裏頭幾乎都是冷汗。
徐然的眉頭也微皺,看著姑娘一直發抖的手,直接就從她手裏頭拿過手機,“張叔,我稍後會讓小茵聯係顧醫生,現在先掛了。”
張生安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徐然根本就沒給他機會,掛了兩字剛說完視頻通話就幹脆利落的被徐然給掐斷了。
張生安坐在辦公室裏頭,看著已經斷開的通話界麵欲哭無淚,其實他還想問祈茵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一趟…他也想休息會兒的啊…
祈茵到現在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就連給顧念景回個電話問他銘森究竟出了什麼事都不敢。她是真的害怕,害怕重生後自己還是改變不了上一世的某些軌跡。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逼著自己不斷往前走,不管是學習上還是做生意上,她都希望這一切都能快些,好一下將上一世的遺憾都給彌補完整。
因為她特別害怕哪天一覺醒來,發現重生原來是個夢,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就連自己跟駱遠文同歸於盡這樣壯烈的事其實也不存在,上一世的她其實根本就不敢做出這樣的事。
現在,銘森的事就像一個開關,將她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事情都否定掉了。
如果連銘森都留不住,那麼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徐然第一次見到祈茵失態,是在他姑姑家裏銘森病情發作的時候,那會兒她雖然也是麵色慘白看著失落又無神,可至少在眼底深處還是活著的。
而現在,完全就像丟了靈魂一般,毫無生機,甚至臉上還呈現了灰白的絕望之色。
徐然把手機還給張生平,“張老師,麻煩你給張叔再回個電話,讓他立馬到醫院找顧醫生,十分鍾後讓顧醫生打我手機。”
徐然說話的時候語氣嚴肅又帶了些自上而下的威迫感,不複剛剛在走廊與他拌嘴的散漫模樣。
張生平一頭霧水的看著祈茵的反應,原本還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的,現在聽徐然的話,幾乎就是下意識的將手機給接過,一刻不敢耽擱的走出辦公室打電話給張生安。
當把該轉達的事都給轉達後,張生平的腦子才轉過彎來。
嘿?剛剛自個兒究竟怎麼回事?
對徐然那小子幾乎就是下意識的言聽計從的。
他搖頭笑了笑,在三中任教這麼久,終於是讓他見識到了所謂的鬼才。
而且,還一下出現了兩個。
徐然站在祈茵的麵前,他身軀挺拔,一下就將姑娘的纖瘦的身子給掩了個嚴實。
有時候適當的黑暗,確實能夠給人足夠的安全感。
祈茵的亂做一團的腦子突然就有了點源頭,她慢慢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