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茵帶著紙巾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身子,沒說話也不做任何動作,隻靜靜的陪在一旁。
陳語嫣的哭聲漸漸沒了,抽噎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小茵,這事你別告訴我媽,我不想讓她對我失望,也不想她生氣難過。”
祈茵把紙巾遞給她:“我知道,不然我也不會將你帶來這裏。”
陳語嫣感激的接過,拭去臉上的淚漬:“我媽都沒有發現的事,你是怎麼看出我打胎的?”
“你身子不好,我們別蹲著說話,先去沙發上坐著。”
祈茵扶著她站起來往沙發那邊帶,等坐好了,才說:“我曾看過剛打完胎就出門應酬的人,症狀和你差不多,所以才猜測出來。至於陳姨為什麼看不出,可能是全心全意的相信你那番水土不服的說辭,再加上從心底不願相信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所以你這兩天才能成功瞞住她。所謂旁觀者清,你也不必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見過打胎的人確實是實話,這人不是別人,就是柯映雪。上輩子,柯映雪在上了大學後,遠離柯昌盛的管製,白天黑夜的玩起來更加不知道檢點,一個不小心也就懷上了。羅愛柳知道後是立刻帶著她秘密前往醫院打胎,不巧第二天便是柯昌盛的生日,身為柯氏掌上明珠的柯映雪沒有不出席的理由,因此,便也隻能帶著虛弱的身子出席,當時的症狀和現在的陳語嫣並無區別。
隻不過單憑這點,其實祈茵也不敢肯定陳語嫣就是打過胎,畢竟身體不舒服也是有可能的。隻是她當時曾看過一些狗仔挖出的私人猛料,聲稱著名旗袍設計師CY私生活混亂,曾在大學時期就打過胎。
現在看來,那狗仔的消息卻是準確的。
陳語嫣黯然神傷:“都怪我有眼無珠,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一個渣男,他腳踩兩條船一一個月了,我竟然還傻傻的和他在一起!”
她說著激動,眼淚又開始往下掉,語序有些亂:“我上個星期才知道,原來…原來他已經和他們一名女生在一起一個多月了。我想不明白,我們已經在一起三年多了,難道就抵不過那一個月的感情嗎!他明明說過,說過畢業就和我結婚的,他為什麼要這樣子做…”
陳語嫣的眼淚一直往下流,大顆大顆的落在膝蓋上、手背上:“我知道我懷孕以後,我竟然還想著或許能以此來讓他回心轉意,可是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他說,他說誰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
“我這麼多年來一直為他守身如玉,就連第一次也是給了他,他明明知道的,卻對我說出這樣的話。小茵,你說我傻不傻,傻不傻,我竟然愛了這樣一個男人三年…”
祈茵垂眸給她遞紙巾,自嘲:“你隻是三年,有些人卻傻了一輩子,還賠上所有。”
陳語嫣雖然難過大哭,但卻能夠清醒的抽身毅然決然的選擇墮胎離開,要與渣男一刀兩斷。而她呢,上輩子仍選擇死纏爛打,無腦的守著一顆不屬於她的心,浪費時間浪費生命,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