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3)

耿睿豪現在越來越忙碌,有時甚至一兩天也看不見他,而我開始有計劃的出入他的辦公室,帶著司空圖留給我的東西,我要讓他認為我正在積極的對待這件事情,雖然我並沒有想到要真正背叛耿睿豪。

耿先生幾乎處於半退休狀態,居住在一棟山丘上建成的大房子裏,四周茂密的樹林,房子用整齊的石塊建造而成,刷成白色,綠色的瓦頂在一片樹蔭之中顯得美麗、別致。我開車來到這裏,耿先生幾天前通知我希望能旅行前能來見他一麵,我得盡一位媳婦應盡的義務,不過,他也的確是一位有趣而狡猾之極的老人。

我將車子開進院落,一位男仆前來將車子開入停車房。

大堂的地麵地由灰白色的大理石鋪砌而成,有涼風穿堂而過,非常舒爽,一下子驅趕了從海邊開車帶來的燥熱。

一直跟在耿先生身邊的中年男子朝我走來,“你好,耿先生正在書房。”

書房很寬敞,幾乎象個小型的藏書館,鋪著柔軟的咖啡色地毯,緊貼著牆壁擺著一排排古董書架,一直頂著天花板,約有三米多高,前麵放著用來取書的三角形梯子,耿先生正站在上麵,將手裏的書準備放到書架上。

“你來了,珍珠。”耿先生從梯子上慢慢的下來,腳步有些吃力。

“是的,父親。”我走過去想要扶著他。

耿先生用手推開了我,“我可不是需要人照顧的老頭子,我現在還很強壯。”他口中咕噥著。

“當然,你可是有同時戲弄你兒子與媳婦的智慧與體力。”我放下手在一旁笑眯眯的回答。

耿先生笑了起來,把胳膊伸給我,“那麼,陪我去散散步吧,在這裏看了一上午的書,我該出去走走了。”

我們沿著林間的小道散步,我挽著耿先生的胳膊,環顧四周,“這裏非常安靜。”

“是的。”他現在的樣子平和的象一位正安享晚年的老人,而不是在政界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我打算定居在這裏,安靜的度過以後的日子。”

“你的決定可讓你的兒媳在以後的日子裏經常獨自一人,現在他已經忙碌的很少回家。”我故意朝他報怨。

耿先生揮動著手臂不滿的說,“你真不該提到那個可惡的小子,他總是隨心所欲。”

“怎麼了,他又惹您生氣了?”我用體貼的語氣詢問,心裏卻對此並不感興趣,他們父子從來不知道什麼是讓步。

“他居然輕易的讓個重要的犯人逃跑了,既不對他審訊,又沒有嚴加看管,隻是把他丟在一所普通的醫院裏,隨便安排兩個沒有用的新兵看著,他是故意的,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耿先生開始大聲的嚷嚷,“要知道我們想要抓住那人已經很久了,現在卻讓人輕輕鬆鬆的逃走了,他卻對我說,讓我安靜的休養,不要越權多管他的事。否則他就把族長的位子還給我。”

“那個人是誰?”我的心頭一跳。

“你也見過的,是上次行刺我的人。”耿先生一臉的不滿意,睿智的雙眼卻緊盯著我的表情。

“那麼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我用手指輕撫眼角,它們跳動的幾乎不受我的控製。耿睿豪,我的丈夫,也許我從未真正的想要了解他。

“也隻能這樣,要知道。”耿先生朝我眨眨眼,“騙他接替我的位子,已經讓他很不痛快。”

“他為什麼不願意接替你的位置?”我心亂的厲害,極力的克製著自己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個不願意被拘束的小子。”耿先生看了看從懷裏取出的懷表,“三點鍾我還有個約會,讓我們抄這條近道,在這條小道常出現一種很美麗的鳥兒,待會兒我指給你看,叫的聲音很象山雀。”他興致勃勃拉著我,一掃剛才的不愉快。

下午告辭時,我親吻過耿先生的臉頰,衷心的說,“謝謝你,父親。”

耿先生滿意的彎起嘴角,“能夠忍受一個老人一整個下午的嘮叨,不讓你感到心煩我已經很高興了。”

“將軍還沒有回來嗎?”

“是的,還沒有,夫人。”

撥通電話時我依然在猶豫,是否需要對他完全的坦誠,關於秉文的事情是否可以隱瞞一些。在耿睿豪與司空圖之間,我選擇了耿睿豪。我從沒有真正了解過耿睿豪,也失去了與他交換的籌碼,但我們之間一直都僅僅是在交易嗎?我第一次僅憑著直覺做出了抉擇,而直覺一直在告訴我,他會幫助我,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