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北鬥的及笄之宴,各位使臣千裏迢迢遠道而來為北鬥送來祝福,這本便是北鬥的福氣,而發展到現在的局麵也不是北鬥說願意看的,此刻在場的皆為朋友,並非敵人,小打小鬧皆可,但莫傷了和氣,既然剛剛父皇讓北鬥做大,那麼北鬥便擅自定論了。”北鬥說完,轉頭看向身邊的皇帝。
皇帝含笑的點點頭,心中也有些小期待,好奇這個女兒會怎麼解決這個僵硬的局麵。
得到皇帝的許可,北鬥才轉頭看向下麵冷冷注視著她的水家兄妹,麵紗下的嘴角微微一彎,聲音和緩,“水國使臣在我星辰遇刺,無論是什麼原因,保護不利還是我星辰之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過後便請父皇派遣軍隊護送使者們安全回國,讓五哥擔任使者一並前往水國親自代北鬥致謝,代星辰致歉,以保兩國友誼長存。”
北鬥的話並不快,反而很是緩慢低柔,咬字清晰,一番話短短幾句,卻讓好些人瞬間變了臉色,心思不一。
特別被點名的五皇子也皺起了眉,看向北鬥,似乎有些不滿又不解,因為北鬥這一番話雖然說得深明大義,可是建立在剛剛歐陽蕭那些話的基礎上,卻成了退讓,若真這樣,難免會折損了大國的尊嚴。
其餘百官也紛紛都露不滿之色,甚至有些還在底下小小的嘀咕道,“這公主不是說囂張跋扈嗎,怎麼如此怕事,軟弱無能。”
水蕊原本因為剛剛的指責而有些鐵青的臉色此刻也因為北鬥的退讓而多了幾分得意,眼中還閃過一絲嘲諷和輕蔑。
倒是水雲飛,隻是定定的看著北鬥那淡然的眼眸,表情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有什麼變化,歐陽蕭卻是含笑著看著北鬥,好像已經完全知道她的打算似的。
而幾位貴妃和皇後皇帝都波瀾不驚,她們是看著北鬥長大的,雖不能說完全了解,但是也明白她並不是一個軟腳蝦,反而北鬥剛剛的話讓她們幾位的欣慰,那簡短的幾句便可以看出這人的氣魄和才智,以大局為重,是非分明。
北鬥沒有漏過那些人的神情,隻是很好的無視,繼續淡然的說著,“當然,既然雙方都有錯,那麼星辰這邊已經坦然認錯,既然如此,一人做事一人當,北鬥也不會牽連到水國,便隻請水蕊公主向我父皇道歉,再請二位向在場以至整個星辰國民致歉。”
“憑什麼,本公主又沒有說錯,憑什麼要道歉。”她話一落,頓時全場再次嘩然。
北鬥這話,就像一首詞一般,上闋和下闋,上闋讓人誤會,下闋便圓滿了,兩方互相致歉,雖然表麵看來,星辰國雖然是派遣皇子親自去道歉,但是卻隻是因為一件水國皇子在境內遭受刺殺的事,而且刺殺之人還可能是水國的人,所以星辰過這樣的道歉陣仗反而能得到良好的口碑和擁護,也讓一些盟國更加安心,因為星辰國並沒有仗著是大國便目中無人,更能彰顯星辰的大度,而且皇子出使,說是道歉,其實在這時候水國內亂,卻也是刺探軍情的好時機。
而水雲飛二人,在北鬥剛剛的話來,都是情理之中,這會更是加深了所有人認為這兩人有錯的觀點,而水蕊的反駁,更讓人認為他們死不認錯,相對於星辰的大度,便成為了水國的驕橫了,雖然說不牽連國家,但是使者本就代表著國家。
若水蕊第一時間道歉的話還好,她卻相反,這反而把兩人推向更難堪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