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詭異中,一聲淡淡的輕笑打破了平靜,北鬥略微感覺有趣和好奇的聲音響起,“你叫什麼名字?”
被她這麼一問,少年心中忐忑著,但是狠話都已經撂下了,現在收回去也來不及,幹脆便破罐子爛摔的,揚起下巴哼哼兩聲,“行不更名,坐不改性,少爺我姓李名楠,話是我說的,你要找麻煩盡管對著我,雖然這是公主府,但是你也別得意,在這裏想要你命的人多了去,哪天真把你小命給拿走了,大不了到時候我們逃到別國去,隱姓埋名,我還不信皇帝陛下能一手遮天了。”
“住嘴,別說了。”少年身邊一個神色略微平淡的青年男子輕聲說著,要知道,光他這些話,就足夠他連誅九族好幾次了。有兩個更已經蠢蠢欲動的樣子,似乎隻要北鬥一表示什麼,他們便要來個殺人滅口。
北鬥好像根本沒有聽他後邊說什麼,隻是微微偏頭,聲音溫和低迷,輕輕咀嚼著兩個字,“李楠。”
北鬥是在翻查腦海中的記憶,這許楠的資料也在她的記憶中,因為他的身份也不低。本是江湖前任盟主李峰的三子,因為李峰曾經欠了大哥一個人情,這次便同意大哥的提議,讓他的三兒子進公主府中暫住六年,算起來,他進公主府已經有一年左右,想來這公主府中的人都有一個期限吧,在北鬥二十歲後他們便自由了。
這都是皇帝皇子們給他們的最後承諾,說是搶人,其實這裏邊大多是自願留下的,有的是因為交易,有的是拖欠人情,有的是被威逼利誘,有的是想借助權勢,高攀這一支花,當然,不管他們怎麼選擇,凡是進入公主府並能固守承諾的,也都將會得到想要的好處。
因此,北鬥對他們也並沒有什麼愧疚心裏,既然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又怨得別人什麼事。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這樣輕輕的念出來,許楠原本氣憤填膺的情緒突然一窒,心中有種怪異感覺,那心跳快了有那麼一兩次。
不得不說,北鬥的聲音,確實很好聽,或許是習練了落魂九式這種奪人心魄催眠操控人意識的心法,她的聲音在無意中也會多了一些誘惑的因子,若是心誌稍微弱些的人,恐怕很難抵擋著小小的波及。
歐陽蕭挑了挑眉,撇了外邊許楠一眼,眉心皺了皺,他看得出來,北鬥明顯對他起了興趣。至於是什麼興趣,那便不知道了。
“李楠麼,你可知道,就你剛剛的話,本宮便可以讓你滿門抄斬,連誅九族,別說什麼逃離,你以為一個逃字有那麼容易麼,所謂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如果隻是你孤身一人還罷,可你別忘了,你背後還有整個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家族,要搬遷豈是那麼簡單的。”
北鬥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慵懶隨意,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許楠以至其餘幾人都是麵色一變。
李楠雖然天真單純,但是也非是傻瓜,相反,他也很聰慧,隻是心智還並未全開,此刻聽北鬥這麼一說,才想到這其中的要處,立刻臉色便蒼白起來,確實,如果他隻是一個人,就算不能成功逃離,躲藏起來也是有自信的,可是他背後還有一個家族,那麼龐大的家族,別說逃離,就是要收拾準備東西都要好幾天,想要不動聲色的離開更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