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清晨,當陽光灑滿小院時,原本寂靜的庭院被這催魂一般的叫喚和拍門聲打亂。
門被拍得砰砰響,就算是雷打不動的也會醒來,何況是如他們這樣淺眠的人。
藍柯皺了皺眉,警惕的睜開了眼眸,耳邊是那急切的拍打聲,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身上還壓著個人,側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記憶清晰的出現在腦海中,兩人的姿勢動作都和昨晚一樣,沒有變動過,但到底什麼時候入睡的,他卻說不清楚,隻是此刻,看著胸前那盡管睡著也皺眉的小臉,他心中又泛起了絲絲漣漪,複雜的看著那張容顏。
門拍打的聲音一直不斷,胸前的人不滿的揚揚眉,輕輕的哼了一聲,似乎要轉醒,又似乎不想醒。
藍柯回神,眉心皺得更深,雖然有些不舍,但是還是輕輕的攬著她,翻身,慢慢的把她放在床上,躺好。
他隻覺得身子發麻得厲害,但是失去那溫暖的瞬間,冷風如冬日的寒風一般,侵入了身體,好像腐蝕了心裏的東西,心變得空空。
深深的看著那容顏,他歎了口氣,臉上找不到一絲冷漠和嚴謹,隻有掙紮和苦澀。
轉身,聽著那敲打聲,心中有些煩悶,臉沉了沉,也帶著一些不滿。
嘰呀,門應聲打開。
原本拍得正歡的青河一掌差點就直接慣性的拍向藍柯的胸口。
“主子,主……”手腕被抓住,青河的叫喊凝結在喉嚨中,瞪大眼睛看著麵前的這個人,似乎有些腦袋轉不過彎來。
而原本在後麵承受綠綺死亡視線,一臉慵懶愜意的百裏千尋在看到門口站著的人,也是麵色一變。
“何事?”藍柯麵色烏黑,但想到裏邊睡覺的人,還是盡量壓低聲音。
“啊……嗯……”青河張張口,還沒緩過神來。
得不到應答,藍柯皺眉,正要說什麼,房裏已經有人開口了。
“何事?”同樣的話,同樣不耐的語氣,隻是帶著些疲懶和沙啞,讓人不由的覺得曖昧,隨後便見北鬥慢悠悠的走了出來,手微微揉著額頭,身上衣服雖不至於淩亂,但是摧殘了一夜也不那麼整潔,發絲淩亂慵懶,腳步緩慢,給人虛浮無力的感覺,怎麼都會讓人往別處想。
“厄,啊,哈哈……”青河嘴角抽了抽,幹巴巴的笑臉幾聲,隨後便住嘴,不覺的後腿幾步,退下階梯,訕訕的笑了笑,“厄,沒事,沒事,你們繼續休息。”
隻是她心中實在抽搐不已,為什麼是冰塊,為什麼又是這樣,好像她每次都會撞見這樣的事情,一次是歐陽蕭,現在是冰塊,原本以為仲天遊在涼亭中喝茶,主子定然一個人,沒想。
她此刻心中對主子真不知道是該佩服還是該質疑,上次是歐陽蕭,昨天是仲天遊,這次的冰塊。
藍柯見她這樣子,還有綠綺那探究的目光,便知道他們是誤會,皺了皺眉,剛剛想開口解釋,但是另一個聲音卻先他而起,而起還是大爆發。
“赫連北鬥,你還果真不負荒淫公主的盛名,如此水性楊花,真不知道是你平常太會裝還是我瞎了眼,果然無風不起浪,你就那麼缺男人麼?公主府你幾十個還不夠,什麼逃婚,看來是家花不如野花香了吧。”百裏千尋氣得渾身發抖,一張妖媚的臉帶著戾氣,幾乎失去了理智一般,他無法相信,她是這樣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