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漠然的撇了下他慢慢收緊的手掌,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對於那個意外,我相信五哥對你的彌補已經足夠了,我說的那些隻要你願意,都奏效,我甚至可以立刻幫你,不出一個時辰,你便完好如初,但是,相對的,我也要收一些報酬,那就是你的記憶,我會抹去你對我五哥的記憶。”
臣猛然抬起頭,目光中帶著錯愕和疑惑,“為什麼?”
“臣公子,你是個聰明人,相信也看得出來我五哥對你的特別之處,五哥是我最親的人,我不想他以後會為情而傷,如果你無心於他的話,那麼便消失個幹脆,抹去你記憶的同是,我也會抹去他對你的記憶,一切回到原點,你還是你,他還是他,不是皆大歡喜麼。姬艾皇子!”
“我聽說,你還對那件事情耿耿於懷,一心要報仇,我可以幫你安全的逃離追殺,就算是做了抵消,如何,隻要你點頭,立刻便可以開始。”北鬥淡淡的說著,語氣略顯冷漠,沒有多餘的其他情感,就像在平板的述說一般。
這樣的淡然對照起來,卻讓臣更顯得情緒雜亂。
一聲姬艾讓臣麵色完全找不到一絲血色,子夜般的眼眸錯愕的大睜。
因為突然站起來而致使椅子倒下,發出砰的一聲,才讓他略微收了些心緒,目光森冷又緊張的盯著那神色依然淡然的女子,“你怎麼知道?那他……”
“五哥也知道,除了你的未來,他什麼都知道了,每個人都有一個過去,這沒有什麼大不了,我給你一盞茶的時間回複我,是要繼續做回姬艾呢,還是開始一個新的人生。”
溫熱的茶水被倒進杯中,如玉般的手指輕輕噴了噴茶杯,那茶水瞬間便冒起熱氣來,水微微翻騰,如煮沸的茶水。
北鬥站起來,徑自在房中觀看。
臣身體僵硬,目光直直的盯著茶杯,心緒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並沒有思考什麼,隻是驚愕過後,開始冷靜下來,既然身份已經被知道,他也不需掩藏,“男子相戀,可是為世法所不容的,難道你不擔心他會被連累到?”
他會問這麼一句,就表示他並不是無心,也有考慮過可行性,北鬥對他的反應還是滿意的,起碼可以看出他對以前沒有太大的執著,也許他更想要新生,“聽聞,一些貴族中,甚至帝王後院,也總會有那麼幾個男子,同樣於理不合,為何他們可,你們就不可?”
“這,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同樣是男子,同樣是人,難道就隻因為那些男子隻是暫時被作為男寵麼,但是道理不是也一樣?為何別人明明知道,卻不敢說,或者睜隻眼閉隻眼?”
“這……”
“因為權力,因為他們有權,他們讓那些人忌憚,你想,如果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就算不被抓去遊街,也會受人紅眼,被唾棄,因為他們沒有讓人們敬畏閉嘴的權力,想要自如,你便要站得高,高到能管住那些人的嘴,我想你應該也是一個不甘平庸的人,與其自哀自憐還不如化劣境為優勢。”
“你也不需要擔心五哥,因為我相信五哥的能力,今天在此,我並不是一定要介入你們感情中,我隻是以一個關心哥哥終生大事的妹妹這個立場而已,你也不用想得太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