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天遊輕輕點頭,眉宇間帶著溫玉之華,整個人卻是略顯清冷,完全不似來尋歡作樂的,“勞請姑娘先帶我們走走看看。”
“好的。”女子含笑點頭,隻是無形中帶著一種恭敬的意味。
雖說是帶路,但是其實是跟著他們走。
北鬥也隨著仲天遊走,步伐輕鬆,表情甚是愉悅,倒是彌補了仲天遊帶來的怪異感覺。
仲天遊突然在一處門口停住。
北鬥立刻會意,轉頭看向女子,指著仲天遊所站位置的屋子,“這裏邊可是有人?”
女子輕輕搖頭,“這裏邊已經被訂了,公子,您看安排其他房間可以麼?”
“訂了?那好吧,旁邊呢,這裏的位置不錯,就要旁邊這個房間吧。”
“對不起,公子,這周邊幾個房間,都被裏邊的客人包下了。”
“什麼?都包下了?是誰那麼闊氣。”北鬥配合的吃驚叫出聲,眉心皺起來,帶著幾分不悅和陰沉。
女子忙道,“這,兩位公子,別處也有位置好的廂房……”
“不,本公子今天就要在這裏,難得我們第一次來,竟然就得到如此對待,真是掃興,我今天可是和朋友誇下海口的,他們出多少錢,本公子多加一倍,也包了。”
仲天遊側目,看著旁邊一副紈絝子弟,囂張霸王一般的‘少年’,眼中不由多了一抹深邃的意味。
那女子一臉為難,似乎真擔心他鬧事一般,溫聲細語的繼續勸說著,“公子,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是……”
“是什麼,你們開青樓的難道就不是為了錢,那是幹什麼的真的尋開心啊,那幹什麼還要收錢,幹脆都免費算了。”北鬥冷哼一聲,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摸樣。
仲天遊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她的每一分偽裝都那麼完美,完美得讓人不知道,她的本來是怎麼樣的。
“外麵的公子,事情總有個先來後到,這裏的房間我們已經包下了,還請不要為難那位姑娘了。”房中突然傳來一聲清潤的聲音,語氣誠懇和善,讓人心生好感。如仲天遊一般,隻是少了些清靈的意味。
北鬥眼眸一轉,側頭看著房門,示意那女子離開,隨後直接踢開那房門,囂張的話隨口而出,“哼,你們是什麼東西,也敢要求本少爺做事。”
房中有三個人,兩男一女,女子帶著麵紗,跪坐於案桌後,手靈活的擺弄著茶具,動作如行雲流水,優雅自然,絲毫沒有因為他們的突然闖入有任何影響,好似已經進入的意境。
而案桌兩邊,是兩個男子,左邊的男子手執羽扇,放於胸前,歲數大約在三十左右,眼角的笑紋給人一種和熙親切的感覺,黑發一絲不苟的梳起來,用白玉的發簪固定住,清雅高潔,仙風道骨,應該就是剛剛出聲的人。
而另一個男子,歲數大約有十七八,麵貌略顯柔美,但是三角眼中,卻帶著不羈,斜挑的眉,讓他看起來多了些許的張揚和囂張,一身天藍色的衣袍,繡著奇怪的花紋,不同於其餘兩人的淡然,男子麵色陰沉,似乎帶著些不耐,特別在北鬥破門而入的時候,更隱含一絲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