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然聽話的上前,卻沒有伸手觸碰,而是道:“母後……這樣……不合規矩……”
杜然一點也不想連累西王母違背規矩。
“ 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杜然一怔,“母後……”
“少囉嗦,放上去,在你查看回憶的時候,我會將那一個人類引渡。”
話落,西王母轉身就要離開,那威嚴霸氣的背影,始終如一,但在這一刻,卻像是多了一絲滄桑。
杜然猛地大喊:“母後!”
西王母站定了,淡然道:“還有什麼事嗎?”
杜然突然笑了,道:“母後,謝謝你……”
西王母的背影微微顫抖,但隨後鎮定下來,一句話也不說的離開了內殿,隻留下杜然在身後,心神顫動。
杜然深呼吸一口氣,緩緩的將手放在了鏡子麵上,黝黑的鏡麵開始旋轉,開始變得模糊,一圈一圈的,杜然看著看著,竟慢慢的失去了意識。
昔日,天牢。
在最深入的隔層內,關押著一個令所有人都為之可惜的‘罪犯’,離悠星君。
所有的仙君都在為西王母這一次雷霆震怒的手段而心驚著,也在為離悠星君而感到不值,情之一字,牽連太多,作為一個神明,不應該被情感所左右,更不應該犯下這樣違背天庭規則的事情。
有同情的,那麼,自然有幸災樂禍的。
昔日,西王母有多‘偏愛’離悠星君,整個天庭誰不知道,甚至每一個仙君都認為,離悠星君才會是最後的上位者,其他的繼承者,也不過是一個擺飾罷了。
這也就導致了,那些平日裏不往來的星君們,都等待著西王母最後的處決。
但這一等,就是九千年。
哪怕神明的壽命漫長得可怕,九千年這一個數字也是極為長久的,長久到令所有星君都以為西王母是遺忘了這一個離悠星君的時候。
一個穿著一身黑袍的人影,出現在了天牢內。
在牢房裏,離悠被囚禁在一角,蜷縮著身體,這一個姿勢保持了很久也沒有換過,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負責關押的神明不由得歎息了一句,道:“星君這樣多久了?”
“幾千年了吧!”
“你說。明明有大好的前途,大道成就在等著她,怎麼就淪落關在天牢。”
“噓,別說了,西王母殿下可是會聽見的。”
“西王母殿下估計都遺忘了!”
“也是,這麼長時間,不聞不問,也不知道是一個什麼情況了。”
就在這兩個小仙君在討論的時候,身後那一道黑影猛然出現,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雙眼一閉,就倒在了地上。
那一個黑影慢慢的走到了天牢前,看著裏麵的那一個蜷縮著的人。
“星君,別來無恙。”
杜然的意識,在這一個聲音出現時,徹底的驚醒了。
這一個聲音,何其熟悉!熟悉到杜然恨不得大卸八塊!
那是……審判者!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