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西王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杜然勉強的轉過了身子,道:“母後,鏡子,鏡子不會有事吧?”
西王母匆匆走過來,先關心的卻不是鏡子,而是臉色蒼白的杜然,道:“離悠,你怎麼這麼虛弱?!你究竟看到了什麼畫麵?”
杜然張開嘴巴,正要說話,但隨即她想到了審判者的卑鄙,想到了那一個恐怖的計劃,想到了這一個謀劃將要犧牲多大,她突然不願意自己的母後受到任何的牽連,正如她所說的,她已經是天庭的罪人了,那麼就不該在牽連上更多的神明!
母後,應該高高在上的做著西王母的位置!
杜然搖頭,道:“母後,我已經找到了辦法。”
西王母一愣,下意識的說道:“什麼辦法?”
杜然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母後,相信我,好嗎?”
西王母深深的看了一眼杜然,道:“你去。這裏,有母後。”
杜然笑了,這一個微笑,在虛弱中帶著一絲堅強,似乎這一刻,哪怕是經曆了所有的磨難,她仍舊是那一個杜然。
“謝謝,母後……”
西王母突然說道:“你在人間的母親,我已經引渡了,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出現在天庭,而我們,會等你。”
杜然深深的鞠躬,明明步子仍舊還有些虛晃,明明她的臉色仍舊蒼白,但西王母卻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這一刻,似乎麵前的人,不再是她的孩子,而是一個令她都忍不住畏懼的神明。
這樣的感覺來得太奇怪,也沒有緣由,但西王母卻相信著,這一個孩子,會令她刮目相看,會成就的大道,比她所預想的,還要巨大。
在不久的將來,西王母曾經無數次產生過慶幸,慶幸著現在的她,做了最正確的一件事。
杜然沒有在多說什麼,甚至現在的時間也不允許她多解釋,她隻是再一次的彎下了腰,隨後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內殿。
西王母看著她的背影,一句話,脫口而出,“離悠,母後會一直等你。”
杜然的背影有一瞬間的凝滯,她揚起了嘴角,帶著笑意徹底的離開了。
地府,無盡深淵內。
那一片曼珠沙華,那一片本該血色美麗的曼珠沙華,此刻全部凋零了。
那破敗的花朵猶如象征著死亡一樣,垂落著,破敗著,所有的生機統統消失了,一眼看去,唯有滿目蒼涼。
最讓人側目的是,那一根根斷裂的鎖鏈,掉在地上,一截一截,一段一段的碎裂開來,像是被生生的撕裂了一般。
當杜然出現在深淵的底部時,看見的,便是這麼一副場景。
原本讓她念念不忘的血海已經消失了,麵前的不再是美麗的血海,而是死亡之海,一眼看去,盡是絕望的氣息。
她的心中一顫,一個不好的念頭產生,鎖鏈已斷,難道……她終究是來遲了嗎?
不!
不能這樣!
怎麼允許!
杜然開始奔跑,腳步越來越快,而她的氣息,屬於神明的氣息卻在一點點的擴散著。
她現在的肉體,是屬於凡間的,而神識,卻是天庭的神明,人神結合的她,卻出現在了地府的深淵,這,便是結合了三界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