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看了我一眼,鏡片後麵,雙眼飽含失望。她又刷刷刷地在報告單上寫了一串字,“你有些貧血,胎兒也過小,目前不宜做人流,等下周一吧,上午九點,有空嗎?”
“哦,可以……謝謝醫生。”不知怎麼,我對醫生充滿了愧疚,我辜負了她的期待。
走出診室時,迎麵碰上了於萌萌,她也剛從隔壁診室出來。她看起來精神不錯,沒化妝的臉蛋看起來幹淨清爽,比化了妝的時候更顯得年紀小,手背上還貼著膠帶,應該是打點滴的傷口。
“呦,阿姨,你怎麼也來看婦科?染上什麼病了?”真不愧是當小三的,果然語出驚人。
我白了她一眼,我自認比她年長,比她素質高點,所以我沒打算理睬她。
“你怎麼不理人啊?……”她跟上來,一路追到了外麵的走廊上,“阿姨,等我一下,我有話跟你說……誒……”
她一拽我的胳膊,我手裏的報告單不小心掉落在地。我懊惱地瞪了她一下,但她一點都沒放在眼裏。她速度比我快,首先拾起報告單,我心急著要拿回,“於萌萌,還給我……”
她見我如此著急,反而拿著報告單不放,陰險地說,“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得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毛病。”
我諷刺道,“我沒你亂來,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幹淨得很!”
於萌萌不服氣地撅著嘴,狠狠地回瞪著我,在她的眼裏,我看到了比以前更多的敵視。她說,“我就知道你靠不住,我就知道你會跟季莫嚼舌頭,你到底跟他說了些什麼,他現在理都不理我。”
我發誓我一點幸災樂禍的意思都沒有,現在的季莫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昂首挺胸,理直氣壯地說,“我沒有跟季莫說任何你的壞話。”
可是事情往往沒這麼簡單,我不理會,人家要理會。於萌萌一口咬定是我在打小報告,“除了你,還有誰會跟季莫說?那天就是你在珠寶店跟蹤我,偷.拍我的。”
“你跟你幹爹逛街而已……”等等,於萌萌為什麼這麼緊張?莫非她跟她幹爹……額,不是吧……我恍然大悟,“難道你所謂的幹爹就是你的……”
“閉嘴!蘇影阿姨,你現在開心了?我拆散了你和季莫,你就千方百計要拆散我們……我都有他的孩子了,孩子有什麼錯?你真狠心……”
我冷笑著,“拜托你用正常人的思維考慮問題可以嗎?我真懷疑你是從火星來的,為什麼你的是非觀跟地球人的差距這麼大?!於萌萌我告訴你,我沒有跟季莫說過一句關於你跟你幹爹逛珠寶店的事,我一直以為你們是單純的幹爹和幹女兒的關係。還有,我沒有拆散你們,不管你跟不跟季莫一起,他都與我無關,我早就說過,這個男人是我不要了。”
於萌萌見我說得真切,也不再緊緊逼迫,她收起了她的利爪,畢竟這裏是醫院。她自言自語地問,“那……那莫莫是怎麼知道的?我很小心很小心的……”
我實在無法理解她的思想,我真不知道是該替她生氣,還是該替季莫生氣。一個90後,不在大學好好念書,跑來當別人的小三,還當得理所應當,私生活竟如此混亂不堪,這是她的悲哀,也是社會的悲哀。
“於萌萌,我多嘴問一句……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