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李炎皺著眉頭站在一處官道上。
腦海中有當日在巫山最後場景接連閃過,他隻記得,姐姐在楚玉化作齏粉後,便周身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輝。
說了一句讓李炎在睡夢中都能想起的話:“若你不死,誓將今日之仇銘刻心中,魁盟、火煉宗、無極門……”
當日,自記下這句話後,李炎便沒了意識,待醒來時,便到了這極北之地——北疆。
對於那最後的情形,李炎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影像,但縱使李炎不敢去想那可怕的結果,但也不得不接受旗沫、龍悅十有**已凶多吉少的事實。
他舔舐著身上的傷痕,將姐姐那句話視作其臨終遺言神聖對待,銘刻於心。
但一時之間他卻是不知該往何處,最起碼,現在自己修為不夠,踏上複仇之路為時尚早,更等於送死。
李炎向身後看了一眼,好男兒不走回頭路,正待邁步上前。忽然頓住,遙望官道遠處,一排長長地馬車隊。慢慢地變大。
燕武是呼貝城天下鏢局的大鏢頭。他身材不算魁梧但卻不凡。一套封喉劍被他煉地爐火純青。即便在呼貝城。也是少見地高手。甚至鏢局的掌櫃都對他禮遇有佳。尋常生意根本不會讓他出鏢護送。
這次,運送的紅貨不光太過紮手,而且距離實在太遠,掌櫃的請他出馬。
這便是好鋼用在刀刃上。
燕武為人豪爽,各友甚廣,凡是他護送之鏢,基本上各方綠林漢子都要給幾分薄麵。
他此時騎在馬上,眯著眼睛,心底頗為得意,這批紅貨距離目的地不遠,一路上雖遇到一些小毛賊,但均都是有驚無險,最驚險的是遇到瓦崗十三寨的朋友,原本勢在必得,可一看是他,卻變成了夾道護送,這讓他頗為得意。
他氣定神閑,好不快意,眼下就快要回到呼貝城了,這次買賣,算是圓滿完成了。
“大鏢頭,咱們這次安全的那批貨護送回呼貝城,你說回去後掌櫃的能給咱們多少?”燕武右邊馬匹上,坐著一個精幹的漢子,此時他笑嘻嘻的問道。
“大鏢頭,這批貨這麼貴重,怎麼的也少不過每人五十兩吧。王翔你說呢”燕武左邊的一個黑臉漢子,此時也湊過來笑道。
燕武眼睛一瞪,說道:“掌櫃的一直都視咋們為一家人,怎會虧咱們,做好本職工作。”
精幹漢子釋然,拍了拍座下馬匹,笑道:“好嘞,有大鏢頭這句話,我王翔就放心了。”
黑臉漢子也是哈哈一笑,正待說話時,忽的麵色一變,隨即沉聲道:“大鏢頭,你看那裏是不是站個人?”
燕武循著黑臉漢子的目光望去,隻見遠遠的管道上出現一個人影。
他麵色一沉,說道:“王翔,上去打探一下是怎麼回事,機靈些。”
接著,他又對車隊中眾趟子手說道:“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莫在家門口出了岔子。”
身為鏢師,警惕性高是生存的基本法則。
王翔應了一聲,一揚馬鞭,坐下馬兒嘶叫了一聲,快步向前奔去。
站在官道之人,正茫然的李炎,看到對方車隊衝出一騎,是好馬,極快,瞬間就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