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德開學第一日,早上整兩個鍾都頭奉獻在意義不大的教員會議上,而之後的四個鍾頭無非是提足勇氣站在我的4e班,點名排位親自督促學子們訂下新學年的首要目標。
“有目標是人生最偉大的事情,正所謂懷抱奇跡的人最為動人,隻要設下發現奇跡的目標,人生幾乎沒什麼是不可能的了。”我頭頭是道所換來的回報,竟然是整間課室在打瞌睡。
“老師,我真的不行了,先閃!”瞌睡蟲爬滿雙眼的黑膚男生第一個率先拎著破舊的書包。
“……”
“彈頭你留下,我們先走啦啊老師,家裏有事不待了!”離奇的三排男女同時‘家裏有事’而擅自提早放學。一群當中有幾個身高比我高幾公分的男生開始很是隨性地把手伸進包包掏出香煙,行動一致地點燃煙圈。
“……”第一次遇見這種優哉大逃課的狀況,我像極了未見過世麵的小孩,瞪大眼睛地說不出一字半句阻止的話。
“啊,對了,黑老師!”走在最前的頭頭叼著香煙,很有責任感似的轉了回來,對我說,“等下那窗跟門要關好,千萬別讓那些討人厭的狗狗貓貓溜進來,安啦就這樣,拜拜!”
貓貓狗狗溜進來?我後直後覺地閃過剛發現一個新大陸的詫異,轉念之間完全明白張竣傑的所指為何了。4e班是同年級最後一班,理所當然會被排在最幽暗偏僻的學校角落,與學校垃圾崗和睦為鄰。
當然,與學校和睦為鄰的不隻4e,還同時包攬了標明1到5的e班。這是被完全棄權放棄的領域,吵鬧的幾個不同年級的e班早已逃之夭夭,結伴從那不遠處靠近垃圾崗的學校後門翻牆而去。
窄小破舊的4e班瞬間從三十人變成三人,悉數是把漫畫當糧食的紀曉與綽號彈頭,趴在教室垃圾桶旁睡得不醒人事的葉家健同學。據那班逃學的同學說:“彈頭在夜總會當班的時候陪幾個小姐多喝了幾杯‘而醉著被外婆趕來學校報到。
至於我,是當時第三留在4e班的人。
忽然之間,望著空空如也得很是單調的教室,我不隻如何是好,想轉身向上級做個報告卻又在想到徒勞無功的結果後而卻步。我心想:我這麼報告,明天同學們就會挨罵甚至被處分,但若我自行選擇包庇的話又有違為人師表的原則……
”老師,是我的話就乖乖在這裏等放學鈴聲,別惹那幫人。“很奇怪的話,尤其是她用‘那幫人’來稱呼同班同學的時候。
我抬頭轉向依然沉迷漫畫的她,想了一下問她;”他們這麼早趕著回家,為什麼?“
要是我沒算錯,紀曉是用了三分鍾有多的時間看完她的大結局才古怪地瞄了我一眼,邊收書邊懶懶地打了個瞌睡:”黑老師,你新來都不知道吧?今天大家是給足了你麵子才遲走,別得寸進尺!“說完,她也不是很禮貌地當著我的麵抓著書包步出教室。
我望了望手表,想追出去的時候卻不然撞到了一個人:”黑老師!“
”是,校長!“我暗叫一聲不妙,瞬間啞巴吃黃連有苦自己知,放學前挨了一頓狗血淋頭。
@希,如果可以,老師也很想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