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腿男人用手撐著地往我這邊爬,我嚇得直後退,渾身顫抖,“有話你就在那說就行了,我聽,聽得見。”
沒腿男人趴在地上,“左護法,是她非要跟屬下回來,屬下沒辦法才帶她進來的。左護法看在屬下以前替左護法擋過一劍的份上救屬下出去啊,救救屬下……”我這才看見,男人旁邊堆著一堆白骨。身子一顫,“你是帶這個人進來,然後被砍去雙腿關在這裏的?”男子含淚不住點頭,“左護法救我……”我脖子一縮,完了完了,要是玉麵狐狸察覺到那我不就……啊啊啊。
向著來時的方向狂奔。
看見毒蘑菇那廝跟玉麵狐狸那廝冷笑對望,我心中驚呼玩完了……
正考慮要不要假裝暈倒的時候,見玉麵狐狸對我一笑,“左護法為何如此驚慌。”
毒蘑菇也是平靜的看著我。看起來沒什麼異樣嘛,難道玉麵狐狸還不知道?
我硬著頭皮,“沒,沒事,我們繼續。”
然後跟在三人後慢慢走。
由於我到腰間的長發被禿驢打的散開,再加上陰風一吹,經過一牢籠的時候,一雙沒有血色的手突然死死拽住。
我沒叫,沒害怕。不就一隻手嘛,有渾身是血的老禿驢有創意?有沒腿男人恐怖?切……
順著沒有血色的手看過去,一女子滿臉恨意,咬牙道,“武空,你害本護法一無所有,本護法要跟你同歸於盡!”然後用力一扯,我冷不防撞向籠子。
眼見毒蘑菇身上有殺氣,我怕他一時激動暴露,當即伸出一手製止,“都別動,讓本護法來!誰動我跟誰急啊!小黑,大刀借本護法一用!”刀在手,我把自己的發往回一扯……沒扯回來!不過沒關係。
手起刀落,哢嚓……發絲斬斷。開玩笑,你以為我會砍掉她的手?我很善良很慈祥很和藹可親滴……
女子由於慣性身體向後傾倒,然後立刻爬起,伸手抓向籠子外,大喊著,“殺了你殺了你……”
小黑用內力將她擊暈。
我咽咽口水,“小黑啊,我殺了她全家?”
小黑搖頭。
“我強奸過她?”
小黑黑線,搖頭。
“那她為什麼這麼恨我?”
小黑緩緩道,“這是她應得的下場。勝者王敗者寇。她輸給了左護法,自然是要被廢去全部武功關進地牢一輩子的。”
我沒聽懂,“你倒是說清楚點啊,什麼輸給我?”
小黑:“我冷夜宮每三年左右護法都會重新篩選。也就是說,每三年,在任護法都要接受來自武林各界能人的挑戰。若挑戰者勝了,那他便取而代之。在任護法會被廢其武功,在地牢呆一輩子。生是冷夜宮的人,死是冷夜宮的鬼。若挑戰者失敗,那他的生死便會掌握在在任護法手中,讓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
我一縮脖子。靠!這麼變態的規矩,誰想的啊混蛋。
不行不行,必須的一定的絕對的要逃出去!我可不想一個不小心斷個腿缺個胳膊被扔到籠子裏呆一輩子啥的,打死都不!
腦子裏一個念頭閃過,我一個激靈,弱弱的,“小黑……我,當護法多久了?”
小黑皺眉,“回左護法,應該快到重選護法的日子了……”
我一個激動,反身抓住玉麵狐狸胸前的衣襟,狂搖,“我要辭職!老娘不幹了!”
玉麵狐狸冷笑,“本宮不同意。”拂袖而去。
我嗬嗬嗬嗬直傻笑,蒼天啊……!
兩眼一翻,直直向後倒去。
“來來來,我們商量怎樣逃出去!”我急切,把冷夜宮地圖攤在桌子上。
毒蘑菇看向窗外,“你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裏。”
我怒,“靠,馬上就要重選左護法了。我又不會武功,我會死的啊混蛋!”
毒蘑菇嘻著臉,“安啦,你不會有事的,有為夫在。”
我白他一眼,“嗤。我可還記得某人說幫我,卻把我從房頂踹下去的事。”
毒蘑菇幹笑,“那時候,為夫還不知道娘子是女兒身的嘛。為夫隻是覺得娘子很有趣,想看娘子出糗的樣子……”然後兩手指對啊對啊對的。
我翻白眼,在某人詫異的目光中鑽到床下,刨啊刨啊刨,“找到了!”
一瓶迷藥放在桌子上,“哼哼。老娘一定要逃出去!”
毒蘑菇收起,“不行。娘子可娘子為何總是暈倒?”
我愣,“心髒不好?”
毒蘑菇搖頭,“這身體不是娘子自己的,娘子還沒能完全適應。”我點頭,果然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