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整個玄王府卻猶如白晝,大紅燈籠整齊排掛,倪紅苑的下人進進出出,不敢有思毫懈怠。
諸葛芸站在長廊的盡頭,看向燈光氤氳的倪紅苑。夜晚的風還是冷徹入骨,她縮了一下身子,向暖閣走去。
成親三載,她一直都知道他並不愛她,也一直堅信,隻要自己真心付出,總有一天會精誠所致金石為開,她終會在他心裏占有一席之地。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他的心如頑石般堅硬如鐵。
一夜淺眠,早上醒來太陽已然高照。凝嗟殿,男子高坐於堂,身側的新婚新娘淺笑盈盈。堂下,八位妃妾分坐兩側,個個凝脂塗眉,眼帶嫉妒。
“妹妹原來這等漂亮,難怪我們王爺會傾心相待,妹妹好福相。”
“是啊是啊,我看妹妹眉心有紅痣,乃是旺夫之相,王爺日後必然大事所成。”
“姐姐們說笑了,妹妹剛來,哪能讓王爺一見傾心,往後還要靠姐姐們多多指教。”女子說完,滿臉幸福的看向身側的男子,“王爺,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啊?要不我親自去姐姐那裏請罪,求她不要嫉恨王爺。”
“不許去!你何等的尊貴,怎可以屈尊降貴向她請罪?況且,你又沒錯,錯的人,是她!”男子明眸皓齒,眼神穿過百步之長望向諸葛芸,“該陪罪的人,也是她!”
諸葛芸緩步向前,這裏,哪還有她的位置?腳下羈絆,女子不小心撞到一側的桌角,骨頭疼痛欲裂。
眼角,瞥向那隻還未來得及收回的腳。
“賤人!就知道你故意惹本王生氣!還杵在那做什麼?!還不快過來陪罪!”墨眸冷若冰霜,在轉向身側的女子時,頓時變的柔和起來,“倪兒,你想怎麼懲罰她,今天都聽你的。”
歐陽倪斂起唇角,臉帶悲愴,“王爺,都怪你讓人家坐在姐姐的位置,姐姐一定生氣了。姐姐,您就求王爺把別苑賜給妹妹吧,妹妹以後再不敢惹姐姐傷心了。”
諸葛芸看向那張悲傷下暗藏嘲笑的臉頰,輕笑出聲。玄尊狠狠地瞪了一下她,雙眸變的更加陰霾。
紅兒,蘭兒,溪兒,壁雲,合夫人,風煙,桑陽,墨顏幾位妃妾屏氣凝神,誰都不敢出聲,生怕禍從口出得罪了王爺最寵愛的倪妃,每個人就像看好戲一樣,臉上帶著幸災樂禍。
“沒聽到嗎?從今以後從安輕殿搬到別苑去,別看著礙眼!”男子一手拉著歐陽倪的手,輕聲輕語地說道,“倪兒,從今以後誰再敢給你臉色看,就是這樣的下場。”
別苑,就像冷宮,是被貶的妃嬪入住的地方。諸葛芸站直身姿,一眼看向男人平淡無波的臉,“謝謝王爺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