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濃密的爆炸煙塵在四周迅速擴散開來,巨大的爆炸聲波將新鴻安商場一樓那排本就陳舊不堪的玻璃全部都給震碎了,爆點周圍的巨大氣浪刮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就連刀疤臉都下意識地鬆開了手護住了自己的臉。
“砰”地一聲槍響,一道亮光從小龍哥的耳邊閃過,在刀疤臉那隻擋住正麵的手掌和他的額頭正中狠狠地鑽出前後貫通的兩個洞來,鮮血、腦漿迸裂而出,他帶著那種不可思議的眼神重重地向後倒了下去。
硝煙散盡,眼前是一個有如定海神針般屹立不動的高大身影,他擊發槍彈時的動作之標準完全可以寫入下一期專業運動隊射擊訓練教程裏了。
就在剛才爆炸的一瞬間,胡大隊長穩穩當當地舉著手裏的槍,爆炸的碎片擦破了他的臉,卻撼不動他那如鋼鐵一般堅定的意誌力。
在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的時候,正是那稍縱即逝的最佳射擊時點,能把握住這千載難逢一擊的,才是真正最優秀的王牌射手。
“沒想到胡大隊開槍的造型這麼帥啊!這身手,就算許海峰來了也比不過啊!”
看著心目中的偶像將眼前的悍匪一槍爆頭,一旁觀戰的小魏有如花癡一般地崇拜不已。
“還發什麼呆,趕快上來收拾殘局!”
胡大隊長最煩這種關鍵時刻亂放叉子的菜鳥新人了,他的刑警隊需要的是那種來之即戰的鋼鐵硬漢!而不是這種徒具花花架子的草包新兵。
聽了這聲大吼,小魏這才訕訕地領著身後的同伴走上前來,數著地上的匪徒屍體和攙起那些受傷的人質。
“快叫救護車!”
胡大隊長走到剛才那個臨危不懼、一腳踢飛手雷的英雄麵前,剛俯下身子就看到了他身旁的地下流出了一灘已變得暗紅的血液。
小魏手忙腳亂地撥著號碼,兩輛塗抹重彩的改裝版防暴車呼嘯而至,跳下來一群虎背熊腰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領頭的一人耳掛對講機兀自在那裏對話不止,卻不知現場所有的武裝悍匪竟然都已經全部被擊斃了。
胡大隊和他是老相識了,沒有多話就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簡短地告訴了他現場發生的情況,
“七個匪徒六個當場擊斃,還有一個是自己的同誌,現場人質三死兩傷,還有個……”
“還有個什麼?”那特警隊頭頭好奇地問道。
“還有個不明身份的神秘人物受了重傷,對了,你這防暴車還能坐下去人麼?”
兩輛防暴車一路打著紅藍爆閃警燈奔著市醫院的方向就去了,其中的一輛車上除了幾個空手而回的特警隊員,還坐著受了傷的王一凡、小龍哥和嬌嬌。
剛剛才逃離險境的小龍哥接過一個毛巾用力地擦著頭上的汗,看到眼前躺著一動不動的王一凡,突然想起了原來自己也是一場罪案的重要犯罪分子之一,隻不過是被另一幫更為凶悍的悍匪給順手牽羊抓了來當人質,從而使得他現在的身份由綁匪轉換成了人質。
對麵的嬌嬌關切地看著躺在座位上的王一凡,眼裏的淚花流成了河。若不是為了救自己,這個生龍活虎的大叔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現在他的生命就像是一個狂風中隨時可能熄滅的燈燭一樣脆弱搖擺。
她一抬手擦擦兩頰邊的眼淚,卻正好看見了對麵人模狗樣坐著的小龍哥,這才如夢方醒般的怒火騰騰上攻。
她一把就撲了上去,用那細細的手指尖,毫不客氣地在這個一切罪惡的始作俑者臉上又留下了五道血紅色的長溝,這下小龍哥進軍演藝圈的願望徹底宣告破滅了。
小龍哥捂著臉狂叫著,用力將那個像瘋了一樣的女孩給狠狠推了開。
身旁坐得筆直的特警隊員們個個麵麵相覷,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剛剛還馴順如綿羊般的小人質,怎麼會突然在防暴車的後車廂裏搞起人 民內部矛盾了?
“都別動手,要不然我給你們全銬上了。”
防暴車帶著廝打聲和嚴厲的喝斥聲一路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