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你是怕以後還要再來撈我,所以才……”王一凡恍然大悟地指著胡頌平,眼前這個一向光明正大的老刑警形象在他的心裏瞬間崩塌。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這一切可全都是為了你好。”
胡頌平嘴上雖然是這麼說,可心裏卻暗想:現在當不當這個村長也由不得你了,回到局裏我就把你的檔案給轉到瓦店村來。我這個局長可不是白當的,辦個小小的非轉農還不是輕鬆加愉快……
事情到這裏就算圓滿結束了,胡頌平帶著警員們離開了瓦店村,聽說他在市裏還有個會,估計又是什麼腸胃擴大會之類的吧,所以王一凡也就不強留他了。
天色漸黑,但操場上的人們卻久久不願散去,見大家都這麼熱情高漲,新晉村長王一凡也不能這麼無動於衷了。
他揮揮手找來劉文動和那些保安兄弟,對他們交代了幾句,然後就用操場上的大喇叭向大家宣布,晚上在操場上和大家一起吃飯喝酒。
時間比較倉促,但是夥食卻準備得很豐盛。雖然瓦店村隻是江東市下轄的一個最不起眼的貧困村。可是操辦起這樣的大場麵卻是輕車熟路。
隻見在那片寬敞的空地上,幾十個大師傅露天席地用磚頭搭建起一個四四方方的大土灶,在裏麵堆好柴火放上大鍋,就開始緊張地忙碌起來。
傳統的雞鴨魚肉自不必說,就連平常城市裏很少見的獐子、山雞、野豬、穿山甲之類的野味也都一個不少地放在了一邊,煙酒飲料加茶葉堆起了半天高,大操場上擺滿了農村裏最常見的那種木質八仙桌,老老少少們都圍坐在片星空下有說有笑的,那場景好不熱鬧。
不過大家雖然吃得開心,但牛頭山上許神仙那幾句嚇人的箴言,卻還像揮之不去的陰影一樣深深地留在大家的腦海裏。
王一凡一桌桌、一碗碗地敬著酒,即便他的酒量早已練到了堪比酒壇子的境界,還是免不了喝多了些。紅紅的火光下,他那一臉酡紅的樣子看得一旁的嬌嬌有些心疼。
“你們都別灌他喝了!他能喝多少我還不知道麼?現在他已經多了。”
周圍端著碗還沒撈上和新村長喝一口的村民臉上都是齊齊地一愣,不過很快就恢複開始時的歡笑神色了
嬌嬌現在這副含嗔帶怪的神情,不正像個幫著丈夫打圓場的新媳婦麼?
看見大家又是那副一臉誤解的樣子,嬌嬌一言不發就轉身離開了。
看到她匆匆地離去,王一凡也趕緊放下手裏的碗追了上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猶如追趕韓信的蕭何一樣急匆匆的,終於還是在村頭的轉角處追上了。
嬌嬌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這個醉後跑起來步履有些滑稽的王一凡,那雙可愛動人的大眼睛裏此刻醞滿了深情。
就在那個時不時還傳來一兩聲狗吠的黃土地上,兩條身影最終合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