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弟兄伸手想接,卻被三棒子一巴掌給狠狠打回去了。
三棒子瞪著眼睛大聲吼:“一點規矩都不懂!先喊聲謝謝!”
“謝謝王哥!”一排整齊的喊聲響徹囚室。
王一凡晃了晃手裏的餅幹盒,溫和地回答:“趕緊拿過去吧。別給我整這虛頭巴腦的景了,又不是外人……”
三棒子這才連連點頭,他伸手接過那盒餅幹,轉身和眾兄弟們分了起來。
王一凡抬頭望著號房裏那扇插滿了鐵柱子的窗戶,剛剛才舒緩下來的心情又開始緊張起來。
……
深夜,和王一凡一樣焦急不安的還有獨坐在辦公室裏的韓城。
辦公室裏沒有開燈,韓城就像一個等待審判的死刑犯一樣癱坐在椅子上,麵前桌子上的煙灰缸裏堆滿了香煙頭,煙霧繚繞的空氣中是一股讓人窒息般的沉寂。
本以為這次可以將他輕而易舉地釘死在殺人犯的柱子上,卻不料老辣幹練的胡頌平,居然從被查封的金百合會所裏找起了資料。
從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仿佛是已經掌握到了什麼線索。
雖然韓城確信譚四不會留下什麼證據,但內心多疑的他卻總是放不下心。
他幾次三番想要介入到專案組裏了解下這件案子的進展,卻被胡頌平不動聲色地排斥在整個案件之外。
作為一個經驗老道的警務人員,韓城明白就算是再狡猾、再周密的犯罪過程,都會留下些細微可查的線索來。
電影、電視和文學裏那種所謂的完美犯罪是不可能在現實裏存在的。
韓城越想越心憂,這幾天他將自己一個人鎖在辦公室裏,不停地思索、不斷地回憶,試圖要找出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來掩蓋住所有的罪行。
但到了最後,他卻發現這一切是徒勞的。
他輕輕地拉開辦公室的門,向著局長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緊閉的門下微微有燈光亮起,裏麵還有翻閱資料的紙張沙沙聲,看起來胡頌平也是卯足了勁在挑燈夜戰,這下子韓城的心裏更加緊張了。
他想了想,轉身摸出電話撥給了政法委書記張克明。
似乎被這個突然打來的電話給吵醒了,張克明的聲音在話筒裏聽起來極度地不快:“喂!小韓,有什麼事麼?”
韓城用謙卑到極點的聲音回答:“張書記啊,最近這個胡頌平查案很不規矩啊。本來就是查兩宗殺人案而已,現在卻突然查起了金百合的賬戶往來和資金流向,我看他來者不善啊……”
張克明立刻就警惕了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韓城小聲地回答:“我是怕他會借著查辦殺人案為名,從譚四的頭上查到……”
“好了,你給我盯著點。這個譚四雖然之前和我們市裏的領導有過一些往來,但我想胡頌平還不敢這麼大膽來搞這一手。”
“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嗯,是不是你和譚四之間還有什麼勾當?”老道的張克明立刻就從韓城那抑製不住的顫抖語音中,聽到了一絲破綻。
“沒有沒有,我隻是擔心會牽連到領導們……”韓城忙出言解釋。
張克明這才鬆了一口氣:“沒有就好!這兩個案子要盡快結案了,現在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就連吳書記都快壓不住了,那個姓馮的殺人犯一時抓不到,就放到網上通緝吧。至於那個王一凡,沒想到他的能量也不小。現在你一定要想辦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是是是。”韓城點頭如搗蒜,忙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