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將王一凡拉到一邊:“上次的事情多虧你了,這個,聽說我們所的老所長要退了,你看是不是能幫著……”
王一凡暗自一笑,上一回自己根本就沒幫什麼忙,這個周警官純粹是走了狗屎運了。
不過他還是裝作很為難的樣子回答:“這個嘛,現在還不好說。這樣吧,我回去盡量幫你想辦法!”
身後的陳光宗早就看呆了,沒想到這個王一凡簡直是神了,就連鐵路上都這麼吃得開。
王一凡輕輕地將他的下巴合上,一臉愉快地領著他走進火車站的出口處。
朱昭穎早就等在那裏,她很少見地穿上了一套鮮豔的小風衣,脖子上繞著條紅色的小圍巾,腳上蹬著雙棕色長筒靴,頭發燙成了個大波浪,高挑苗條的身材在等候的人群中如鶴立雞群一般,引來無數豔羨的目光。
看到陳光宗和王一凡走了過來,她的眼眶頓時紅了,整個人不顧一切地撲到了陳光宗的懷裏,輕輕抽泣了起來。
陳光宗緊緊地抱著她,輕輕地用掌心按著她的後背,嘴裏安慰道:“沒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王一凡看著他們這一對癡男怨女的樣子,心裏忽然一陣隱隱作疼,他無聲無息地悄然走出了出口。
伸手點燃一根香煙,望著人來人往的站前廣場,他不禁想起那次和慕容婉兒私奔後的種種經曆來,心裏忽地傷感萬分。
當時若是不回江東,兩個人直接遠走高飛的話,也許以後的一切,都會不同了。
雪下得越來越大,他獨自一人站在雪中,頭頂上、眉毛上和風衣上都落滿了雪。
一把小白傘輕輕地打到了他的頭上,轉頭一看,卻是那個含情脈脈的秦瀾。
她就這麼優雅地站著,臉上帶著笑容,一身白衣站在如鵝毛般漫天落下的雪花中,一動也不動,仿佛是一座完美無瑕的雕像一樣,聖潔而美麗。
“你來了?”王一凡輕輕地問了句。
她點了點頭,神態像是等待遊子歸家的母親一樣,溫暖而柔情。
“我們走吧!”他輕輕將隻剩半截的煙頭丟在地上,用腳踩了踩。
兩個人並肩走在朔風一片的大雪中,不知不覺間,秦瀾就挽住了王一凡的胳膊。
上了秦瀾停在外麵的S500,她輕輕將王一凡頭上和肩上的雪花撣去,將自己投在王一凡的懷裏。
他沒有拒絕,奔馳車緩緩地開動了,向著秦瀾的家開去。
推開大門,裏麵卻早有一老一少端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聊得正歡。
“是你們?”王一凡臉上一驚,眼前的人,卻是歐文翰和唐震。
歐文翰緩緩起了身,臉上還是如同初見時的淡定從容:“一凡,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裏重逢……”
王一凡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嘴裏感激地說:“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
歐文翰搖了搖頭:“應該我對你說謝謝才對,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和姐姐,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相認吧……”
秦瀾走了上前,臉上溫情無比:“一凡,自從和你在一起,我才漸漸開始明白,這個世上最珍貴的,不是財富與權勢,而是一份真情。所以,我找來了弟弟。沒想到,一談之下才知道,過去的誤會實在是太深了。不過,這些誤會終將煙消雲散。”
歐文翰的臉上也充滿了笑意:“所有的故事,都要有一個完美的結局,不是麼?”
身後的唐震也站了起來:“我看,我們也別都站在那裏了,還是先吃飯吧……”
幾個人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上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