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會這麼簡單!”王一凡繼續抓著他的領子大叫:“你要是隻想毒死現場的所有人,就不會挖空心思搞出這麼多事來!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真是瞞不住你!”姚遠咳嗽了一聲,身子已經有些臨死前的顫抖了:“這個會場裏有一萬人以上,我事先在每個人的座位下都放了一個防毒麵具,不過可惜的是,麵具隻有八千個。所以,戴不上麵具的人,就隻有死路一條。”
他的眼神漸漸開始渙散起來,話語聲也越來越小:“生命,本來就應該是平等的。每個人,無論高低貴賤,在生與死的麵前,都有權力去爭取。這,才是真正的公平!”
說完,他的身體就徹底軟了下來。
方才他的話,早已被台上台下的人們聽到了,眾人紛紛如發了瘋一般衝向台下的座位,從裏麵找出一個個防毒麵具戴上。
但終究是僧多粥少,還是有很多人沒有搶到麵具,於是一場激烈的格鬥和搶奪開始正式上演了。
不光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們大打出手,就連女人和老人們都打成了一團,會場裏充斥著打鬥聲和女人孩子們的哭喊聲,整個場麵已經瀕臨失控的邊緣。
萬分危急之下,王一凡伸手舉起話筒大喊道:“大家都冷靜一點,現在事情還沒有到了最壞的一步!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冷靜!”
可是台下沒人聽他的話,每個人都是抱著保住自己小命的念頭,奮力搶奪了起來。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名流大腕,還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在這一刻都各自奮不顧身,早將平時一切的規則都拋諸腦後了。
王一凡看了看人群裏的警察和保安們,他們也加入了戰團互相搶奪,目光中流露出不堅定的神色。
畢竟是經過身體訓練的專業人士,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戴上了防毒麵具。
畢竟,在麵對死亡之時,沒有任何人可以泰然處之。
王一凡用力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所有的警務人員和保安們都聽好了!我希望你們牢記自己的職責,現在聽我的命令,將你們臉上的防毒麵具全部取下來,交給下麵的老弱婦孺們!”
下麵卻沒有一個人動手摘下麵具,一雙雙充滿疑惑的目光注視著台上的王一凡,茫然無措。
“生命,對於每個人來說隻有一次!”王一凡繼續喊道:“可是如果我們單純隻是為了活著而喪失理智,那和禽獸又有什麼分別?”
這句話如同利針一般,狠狠刺在了每個人的心頭,剛才被求生而蒙蔽住的良知,漸漸開始折磨起每個人的內心來。
會場內的搶奪漸漸停了下來,所有人就像是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周圍一片寂靜無聲。
終於,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老警察率先摘下了臉上的麵具,無聲的將它戴在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臉上,之後默默無語的坐到了台下的座位旁,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的動作,似乎感染到了會場裏的所有人。
剛剛還爭鬥得不亦樂乎的人們,紛紛摘下麵具,尋找到會場裏的老弱婦孺,給他們一一戴上。
“姚遠,你終於還是輸了。”王一凡喃喃自語道:“人,終究不是像你想的那樣,隻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動物。人性的光輝,你都看到了麼?”
地上躺著的姚遠早已一動不動,王一凡看著一旁的卓文君、李宇河,以及姚遠的其他手下,露出一陣不屑的笑容。
卻不料卓文君卻舉起了手中的槍,對著自己的腦袋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的槍響聲此起彼伏,除了李宇河外,姚遠的其他手下都紛紛舉槍自盡,動作幹脆利落、毫不猶豫。
王一凡看得目瞪口呆,忽然恍然大悟的喊道:“別讓他們自殺,他們要是都死了,就沒人知道沙林毒氣的隱藏地點了。”
但眾人還是反應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那些人飲彈自盡,隻有李宇河舉著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卻遲遲沒有發射。
眾人的目光齊齊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