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紅霞,鮮血般的紅霞,染透了半邊天。紅霞映射下,是一個普通寧靜的村舍。一聲狗吠,打破了這漫長的寧靜。一個花衣男子正快步向村內走來,無視村頭的惡犬,徑直向一院落走去。他的衣服真的花到極致,仿佛世間所有的色彩都囊括了。他的臉圓潤鮮紅,一頭褐發正好和他的臉相配。到了院前,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悠閑的踱著步子,仿佛知道這屋子的主人會迎接他一樣。“吱”的一聲,木門被緩緩打開,一個拿著酒葫蘆的老頭子從裏麵走了出來,他一身黑衣,他的臉比衣服還黑,但依舊能從神態中看出他的醉意。黑老雖老,但一點都沒有老態,他的頭發還是黑的,沒有一根白發。
花衣男子看著他,一聲輕笑:“黑老,你還是如此的愛酒啊。”
“酒就是我,我就是酒,我怎能不愛?”黑老雖醉,但說話毫不含糊。
花衣男子哈哈一笑道:“沒想到你竟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委居起來,萬象之境的能者,放眼整個天朝,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而且你還拿著一顆惡魔之珠,如若歸順了我家主人,榮華富貴必定享之不盡,豈不美哉!”
黑老眯著眼睛看著花拳,淡淡的說道:“我老了,早就不求什麼榮華富貴了,隻想安度晚年,你同為萬象之境,他就那麼放心你能帶回惡魔之珠?”
黑老沒等他回答,又接著說道:“既然你能找到此地,想必你必定帶著另一顆惡魔之珠了?”
花衣男子神秘的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惡魔之珠能互相感應,但也隻是能感應出大致方位,具體在哪也無從感知,而且距離越遠感知越弱,他能找到此地,說明他們已經謀劃很久了。”黑老略微挑動了一下眉毛,心中暗暗思索。
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黑爺爺,我回來了。”隻見村頭一個年輕的身影擦著汗水向這邊走來。他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年紀,個頭不高,穿著很普通的打雜的衣服,隻是胸前戴著一個暗淡無色的奇怪圓珠,這是黑爺爺給他的。
花衣男子盯著那顆圓珠,眼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不過隨即他表情恢複如初。他再看了那個少年一眼,隻見他才剛剛步入啟靈境,與一般修行人士無異,便沒有過多考慮什麼,他悠閑著說道:“黑無常,看來我的功夫沒白費啊。”說完,便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少年看著這個陌生的男子,他隱隱感到一絲威脅。因為他從花衣男子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雖然他在黑爺爺身上也感受到過類似的強大的氣息,但是花衣男子明顯帶著惡意。
黑老置若未聞,放下手中的酒葫蘆,向那個少年招手:“葉成,過來,爺爺看看你今天練的怎麼樣了。”葉成聞聲快步向黑爺爺走去。
“現在我可沒功夫聽你們爺倆閑扯,你知道我來的目的,大家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花衣男子說道。
黑老摸摸葉成的腦袋,說:“成兒,你長大了,有些事你也應該知道了,你就站在一旁好好看著,這對你將來也有好處。”葉成不解的點了點頭。
花衣男子再次盯著葉成脖子上的圓珠,輕鬆說道;“黑老啊,你把他脖子上的珠子送與我,今天就當我沒來過,這樣是最簡單的了。”
葉成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珠子,心裏在暗自忖度:這不就是黑爺送給我的一個普通珠子嗎,他跑來這裏就是為了拿這個?
黑老突然放聲大笑,大聲說道:“花拳樊千山,你要是有本事來拿我就送與你便是了。沒想到那個老家夥那麼慷慨,這麼貴重的珠子就這麼交給你了,不過說來也是,一個珠子對他肯定沒有什麼吸引力,他的目的肯定是九顆惡魔之珠。人的欲望真是可怕啊。”黑老頓了頓,又說道:“你是晚輩,你先出招吧,我可不想冒著欺負年輕人的名頭。”
“談不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樊千山說話間,雙手握拳朝下,隻見他的雙拳變成金色,似蘊藏著恐怖的力量。突然,他一聲大喝:“隔空之拳!”好快,你似乎看不清他出拳的動作,但是那拳頭擊出來的勁氣已然直撲黑老的身體。
黑老沒有動,隻是抬起自己的左手,對著那股勁氣輕輕一點,那股蠻橫的力道瞬間化為烏有。葉成既驚奇又錯愕,他沒想到那個花衣男子隨便一拳都能打出那樣蠻橫的力道,更沒想到黑爺一根手指就化解了他覺得必死的一擊。花拳又不斷變換方式出拳,都一一被黑老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