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分鍾後,廖東傑才慢悠悠的過來,進了葉天生辦公室,廖東傑笑道,“鄉長,您找我。”
“廖成傑,我問你,這是怎麼回事。”葉天生冷著臉,直接把文件扔到了廖東傑麵前。
廖東傑見是蘇洋村那個工程款的預算審批,嘴角抽了一下,他早就猜到會是這個事,這會一點也不驚訝,道,“鄉長,就是這麼個預算,杜書記指示的,我們隻能照做。”
“杜書記指示你就做,你有想過要來跟我彙報一下嗎?還是你眼裏壓根沒有我這個鄉長”葉天生冷笑。
廖東傑沒想到葉天生開口就是這麼狠的話,趕忙解釋,“鄉長,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葉天生咄咄逼任的直視著廖東傑。
廖東傑一下子詞窮,平心而論,他確實沒太把葉天生代鄉長放在眼裏,再者,這事是杜誌尚指示的,要是葉天生不同意,他是聽杜誌尚還是聽葉天生的?答案顯然是前者,所以廖東傑索性也就沒想過要來跟葉天生彙報。
當然,這些都是廖東傑心裏所想,當著葉天生的麵,廖東傑是決計不敢這麼說,這會也隻能在心裏暗暗腹誹,心道你葉天生有本事怎麼不跟杜誌尚齜牙去,衝我這個財政所所長發什麼火。
廖東傑不吭聲,葉天生愈發火大,看著桌上那份預算文件,葉天生怒道,“把這文件拿回去,重新做一個切合實際的預算,我先把這話撂這了,要是預算不改,我這邊絕對不會通過。”
“鄉長,可是杜書記那邊……”廖東傑小心的看了葉天生一眼。
“杜書記那邊怎樣我不管,我現在隻是在跟你交代。”葉天生冷著臉。
廖東傑苦笑,葉天生這麼說,他還能說什麼?
拿著文件離開,廖東傑出了辦公室後,嘴角一下撇了撇,回頭望了眼葉天生的辦公室,廖東傑暗罵了一聲操蛋,心說你姓葉的有啥了不起的?鄉長都快當不上了,衝我咧咧個屁。
廖東傑走了,蘇曼陽再次進入葉天生的辦公室,剛剛葉天生在辦公室發火,蘇曼陽在外麵都聽得一清二楚,這會忍不住擔心道,“天生,你這麼衝廖所長發火,怕他會懷恨在心。”
“他做得不對,我這個當領導的,還不能就事論事的批評批評他了?”葉天生撇了下嘴,“我這還算控製住火氣了,要不然就不隻是簡單發幾句火。”
“天生,這工程是杜書記點頭的,廖所長其實也有點冤,他不照杜書記的指示做也不行,你說是不是?當然,他沒來跟你彙報,確實也做得不對。”蘇曼陽說了句公道話。
“我看他是覺得我這個代鄉長幹不穩當了,所以沒把我放在眼裏了。”葉天生冷笑。
蘇曼陽聽得葉天生這麼說,苦笑著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確實是也有可能是一個原因,而且還很現實,葉天生這個代鄉長,不知道還能不能幹下去,又或者說能幹多久。
葉天生在辦公室發火時,市裏,縣人大主任金興業從市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劉新齊的辦公室出來,劉新齊還將金興業親自送到了門口,兩人如同老朋友般告別,金興業離開後,臉上也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這一趟市區之行,金興業可謂是順利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隻是一想到為了葉天生一個小小的鄉長浪費掉自己這麼一次寶貴的人情,金興業就有些心疼,要不是縣長何文婧護著葉天生,他何至於連收拾一個鄉長都這麼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