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之前沒有受過什麼重傷,抱歉,我們也在盡力。”
醫生朝她道。
霍祁傲躺在那裏看著她腫著一雙眼睛和醫生討論他的病情,樣子認真專心,聲音軟軟的,不時說著什麼,眉頭一會蹙起一會鬆開。
他第一次聽自己的病情聽得入神。
好久,喬綿綿終於和醫生聊完,轉身給插針,看著又長又細的針道,“霍先生,埋個軟針吧,還在掛幾天水,你用這種針要天天紮,很疼的。”
醫生在一旁做著記錄,道,“哦,霍先生不喜歡埋軟……”
“好。”
霍祁傲打斷醫生的話,冷冷地投去一眼。
隻一眼,醫生感覺自己頭皮莫名地就麻了,一陣一陣地發寒,他看看霍祁傲,又看看彎著腰的喬綿綿,道,“行,那我去拿軟針。”
喬綿綿伸手握住霍祁傲修長的手,將衣袖拉上,指尖在他的手背上摸索著靜脈。
他的血管很明顯,淡淡的青色,幾乎是浮於白皙的皮膚上。
“霍先生,握個拳。”
喬綿綿邊抽手邊道。
霍祁傲直接握住她的手,將那一抹柔軟按進手心裏。
“……”喬綿綿詫異地抬眸,對上他神態自若、淡漠如常的的眼,“不用握我的手。”
隻是讓他握拳而已。
“哦。”
霍祁傲盯著她,那眼神深深的,勾魂奪魄一般。
他應著,卻沒有抽回手,反而是更加緊握,像是要把她的手指握斷一樣。
喬綿綿想到在鬼屋的一幕,他不會連插個針都怕吧?膽子小成這樣?
“不用這麼用力。”
喬綿綿拍拍他的手背,讓他放鬆,醫生這時將軟針拿來,她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沒抽離,霍祁傲的手勁很強勢。
她抿了抿唇,索性不再抽手,隻抽出拇指按住他的手背,找到青色的血管將針刺入。
霍祁傲眉一擰,更加用力地握緊她的手。
喬綿綿低低開口,安撫道,“別這麼用勁,沒事,放鬆。”
握著她的手鬆了鬆。
管子裏流過紅色的血。
喬綿綿將硬針取出,隻留細細的軟管在他靜脈中,貼上白色的膠布,然後將輸液的管子和軟管連接,看著藥水從管子裏淌下,調速,完成。
“好了。”
喬綿綿將自己的手抽離出來,這次沒遇什麼阻礙。
一旁的醫生見狀便退了下去,霍祁傲看向站在一旁的蘇傑克,冷冷地開口,“你現在很閑麼?”
蘇傑克愣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忙道,“公司還有一堆事等我處理,那我先回去了,喬醫生,那麻煩你在這邊陪護。”
說完,蘇傑克溜得比兔子還快。
喬綿綿錯愕地看著他的背影,整個病房隻剩下霍祁傲和她兩個人。
哦,不是,還有一隻貓。
她轉眸掃了一眼窩在沙發下邊假寐的貓,霍花盆一見她看過來眼裏全是驚恐,整個身體猛地弓起來,炸毛,尾巴豎得直直,一跳跳得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