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初上,街邊的路燈排排亮起,這是一些人結束一天疲憊享受家的溫暖的開始,也是另一些人退卻偽裝和笑臉隨著音樂盡情宣泄的開始。閃爍的燈光,搖擺的人們,和著重金屬的節奏,這是北京的夜生活。
Night酒吧門口,一輛接著一輛的小轎車不斷排進停車位,人頭攢動,熱鬧永遠是寂寞最好的喧囂。
海涅在化妝間換好了衣服,黑色緊身低腰皮褲,黑色短款緊身皮夾克,黑色高筒的馬丁靴,馬尾高高的梳起,垂下的長發及腰,配上深藍色的牛仔帽,大框的紅邊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衣擺下麵露著一截白皙的細腰,腹肌隱隱可見,嘻哈而又張狂。坐在架子鼓前麵隨手敲出幾個音符,伴著掌聲和尖叫聲開始了飛鳥樂隊這個周末的第一場表演。寂寞的城市人跟著酒吧的燈光和音樂抖動著身體,一瓶瓶的伏特加和一杯杯的雞尾酒迅速流進人們的喉嚨,調酒師飛快地轉換著手裏的烈酒和果汁。
這時候,一輛普通的黑色奧迪停在了Night門口,在酒吧這種高消費的場所,跟到處停著的蘭博基尼和法拉利相比,奧迪是在是不值一提,如果除去那個正關好車門的男人。男人180的身高,身姿修長而挺直,深藍的休閑褲,卡其色的針織衫,半眯的眼睛遮住了鷹隼般犀利的眸子,任誰都隻會認為這是一個來夜店瀟灑的帥哥。林邵鈞鎖好車子,邁著悠閑地步子走進酒吧,點了一杯雞尾酒晃蕩在人群裏不見了,十五分鍾後,他端著空杯子從人群中晃悠出來的時候,已經摸清了酒吧幾乎所有的位置,哪裏適合藏身,哪裏容易逃跑,哪裏可以狙擊。隻剩下酒吧老板的休息室和後台的化妝間不曾進去,林邵鈞又點了一杯伏特加,眯著眼睛看台上的表演,順便和調酒師有一搭沒一搭地套幾句話。他打算表演結束之後跟著人群混進化妝間。
沒錯,林邵鈞是來執行任務的,他是第五軍區獵豹特戰隊的隊長,代號飛鷹,典型的軍二代,父親林如鏡官至中將,是國防部退休了的老司令。上級命令他兩天後配合緝毒大隊在這裏抓捕進行毒品交易的毒梟,本來緝毒的事警察來就行了,可是,上級接到線報,接頭是位大毒梟,身邊跟著狙擊手。所以,林邵鈞今天是來踩點的。
海涅邊敲著架子鼓邊唱歌,強烈的節奏感配上她張放又略帶滄桑的嗓音,應和著酒吧裏人們寂寥的內心。林邵鈞覺得很奇怪,台上敲架子鼓的姑娘盡管帶著墨鏡,白皙有型的下巴仍然昭示著這是位五官精致的美女,而且絕對不超過23歲,可是聲音裏蒼涼卻又不是作假。職業判斷告訴他,這是個有故事的女孩,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調酒師米粒看他直勾勾地盯著海涅,不由得提醒:“帥哥,你可別輕易就喜歡上Hary,不然你的情敵可多著呢!”
“哦?”林邵鈞半闔著眼睛忽然來了興趣。米粒發揮著他的娛樂精神繼續給林邵鈞倒豆子“Night裏麵的客人,喜歡Hary的多了去了,我告訴你啊帥哥,Hary以前不唱歌,隻敲架子鼓,她是飛鳥樂隊唯一的女隊員,半年前才開始唱歌的,然後迅速紅了,她的粉絲有一票,追求者有一打呢。”林邵鈞地目光直直地落在海涅身上,台上的姑娘一身緊身衣趁著裸露的細腰白皙柔軟而有彈性,眼鏡擋住了半張臉,顯得神秘又妖嬈,揮著鼓槌讓整個人張揚而帥氣,對於夜店情緒瘋狂的人們,確實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米粒拍著他的肩膀,繼續神神叨叨:“不過,她最吸引人的是神秘,沒有人見過Hary長什麼樣,她隻要表演就帶著眼鏡,表演結束了就走,粉絲送她的花和禮物都原封不動地放在後台,每次粉絲跟著樂隊湧入後台的時候她就不見了,特別神秘,大家除了知道她叫Hary,別的一無所知,Night的老顧客都愛死她了。”這時候,音樂聲戛然而止,表演結束了,林邵鈞閃入人群拐進了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