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 / 3)

雖然攻城戰鬥沒有成功,但狠狠地打擊了日本鬼子和漢奸的氣焰……然而,保家父子在追查抗日分子時,假公濟私,封了“天水茶樓”,顧家茶樓被迫停業。

玉鳳一氣之下,撒手西歸……

顧家上下悲痛時,保新新強行把月兒帶到鬼子司令部去為鬆田泡製“天水茶”。

月兒說:“鬆田司令閣下,我再也不替你泡製‘天水茶’了。保三爺說我們顧家私通抗日分子,他下令封了顧家的‘天水茶樓’。司令啊,你敢喝抗日分子的茶嗎?司令啊,不怕我毒死你嗎?”

鬆田沙聲:“保新新,壞西壞西的。”

月兒又說:“司令閣下,保三爺欺負我,他不把你放在眼裏,你替我做主啊,你不替我做主,我還怎麼活啊?我求司令為我做主啊!”

鬆田守城戰鬥中受涼咽喉病複發,嗓子啞,說不出話,舉手抽保新新幾個耳光,命令他去茶樓開封:“你的,去茶樓開封,開封的!”

月兒泣聲:“司令,另請高明吧,月兒擔當不起這個責任。保家和我們顧家積怨很久,一次又一次陷害顧家,時時刻刻想置顧家死地而後快。司令大人,保三爺,不,保隊長公報私仇啊……嗚嗚……啊,嗚嗚……”

鬆田哄道:“月兒莫哭,本司令替你做主,快快泡‘天水茶’給我喝,我的嗓子又癢又疼。”

月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利用茶藝,為抗日死去的同胞報仇:“司令要喝茶,請到茶樓來。”

鬆田瞪大眼睛,一手捂著嗓子,一手揮舞著,沙啞地喝問道:“你的,為什麼要我親自去茶樓喝‘天水茶’的?”

月兒說:“保三爺封了顧家的‘天水茶樓’,我家太太被保家氣死了,我要為太太辦後事,守靈,沒時間來為司令泡製‘天水茶’。”

鬆田安慰月兒:“莫哭,莫哭,你是個好茶娘,又是個孝順的女人,本司令為你做主。”

說著,他對翻譯下一道命令:“保三爺穿麻戴孝,為顧家太太守靈。月兒,你的,好好地為本司令泡製祖傳的‘天水茶’吧。”

顧家太太玉鳳的喪事辦得很有特點,殺人不眨眼的魔王鬆田親自去吊唁,鐵杆漢奸保三爺為亡者守靈。

阿江頭戴著禮帽,戴著墨鏡,也到顧家吊唁……

西街上的街坊鄰居全被搞糊塗了,這是唱的哪出戲啊!“天水茶樓”的茶客們也拎著紙錢和供祭品來了。

茶客甲跪下。

茶客乙跪下。

茶客丙跪下。

茶客丁跪下。

四位茶客朝亡者叩三個頭。

敬重死者就是敬重活人。

他們給足了月兒的麵子。

保三爺伏在玉鳳的棺前,充當著孝子,他哭自己再狠也狠不過月兒的一壺茶,後悔自己拍鬼子的馬屁,推薦月兒泡“天水茶”為鬆田治病,他沒有想到“天水茶”比鴉片還厲害,竟控製住殺人如麻的鬆田……因此月兒受鬆田之寵,顧家有了鬆田這樣的後台,保家別再想霸占顧家的“天水茶樓”了。他想,一杯茶就能征服的司令,這個司令會有什麼能力統治崇川城呢?

阿江憑月兒的一張特別通行證,打開了上海通往崇川的通道,軍需物資源源不斷地送往新四軍駐地。保三爺被動得很,他被押在顧家當孝子。顧家辦喪事的日子裏,阿江按照計劃,策劃對崇川城第二次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