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再有人問一句他們結婚,她有什麼想法,她該大方地回答一聲,她為他們高興,為他們祝福。她不是希望那個男人高興嘛,娶這麼一個端莊大方,又是省委副會長的女兒,他應該高興吧。
“結婚好,結婚多好,那個宋小姐真不錯。你看,來的時間不長吧,對我們多好啊,說話客客氣氣的。還讓她那個助理給我們送吃的,我就沒見過這麼沒架子的官小姐。”
“她有什麼好的,我看就是裝出來的,我還是希望葉先生跟一涵在一起。她可是跟我們一樣女傭人出身,就像那個誰,戴什麼娜來著,平民王妃。等她成了我們的女主人,一定對我們好。”
夏一涵一腳門裏一腳門外的時候,正好聽她們把話頭轉到她身上了,臉頓時有些紅。
“哎呦,你這是什麼眼光啊,那個夏一涵我看就是仗著長的好看。有什麼好的嘛,哪兒有宋小姐熱情,看著不知道多清高,就像她多了不起似的。就是一個狐狸精,鄭好不就是被她給連累了,才被葉先生趕出去的嗎?這女人就是禍水!”一個彪悍的女人說道。
這時穿深紫色衣服的女人正好把手中的包菜撕完,一抬頭看見正要轉身離開的夏一涵。
“夏小姐,您有事啊?”她問道。
彪悍的女人說的話很難聽,夏一涵便不想進來,徒增沒必要的煩惱。
“沒……”她剛說了個沒字,絨絨好像很不滿意地嗚嗚了兩下,沒辦法她還是轉過身輕聲說道:“我來拿些牛奶,絨絨餓了。”
“您拿您拿,牛奶就在冰箱裏。”紫衣女人說道。
“謝謝!”夏一涵微笑了下,很客氣地說完,就朝冰箱走去。
她的手剛碰到冰箱門,彪悍的女人忽然攔住了她,冷著臉對她說:“對不住,這裏的東西都是有數的,不能隨便動,動了我們是要自己花錢賠的。”
“你幹什麼呢,她可是夏小姐……”紫衣女人上前想要勸彪悍女人,她卻根本不理睬,還提高了聲音。
“夏小姐是誰啊?這裏是葉家,我們都隻能聽葉先生和未來葉太太的。要是給她拿了東西,到時候管家查起來少了,要我們賠錢倒也不要緊。萬一賴我們偷著喝了,搞不好這裏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夏一涵本來也不是會為難人的人,即使知道這女人有意刁難,可她說的倒也是有理的。
她的確是不算這裏的什麼人,她有什麼資格要東西呢。
真想轉身離開,奈何絨絨在舔她的手背,小家夥是真的太餓了。
為了小家夥,夏一涵隻好對彪悍女人堆起笑臉,“這位大姐,您看這樣行嗎?今天管家出去了,沒在家,我先把牛奶拿走,等管家回來,我跟管家說。”
“不行!”彪悍女人叉著腰,三角眼一橫,就是擺明了,隻要她在,她就休想動這裏的東西。
其他兩個女人平時也是有幾分懼怕彪悍女人的,而且她算是她們的小領班,她們勸了半天她也不聽,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她們也不敢多說了。
夏一涵還能怎麼辦,她總不好跟她吵架,隻好帶著絨絨離開。
她捧著小東西,慢慢順著種著紫丁香的那條小路走,最後在她和葉子墨曾經說過很多次話的長椅上坐下,雙手撐起絨絨的兩隻小前腿,看著它的小臉兒認真地說道:“對不起絨絨,我是不是很沒用,連些牛奶都弄不到,害你跟著我受苦挨餓。我是不是應該把你還回去,也許你的老主人更適合養你呢。”
“嗚嗚……”
小家夥似乎很不能理解,為什麼明明那裏有牛奶,它卻沒的吃。不知道是在控訴夏一涵,還是什麼意思,反正就是不聽地嗚嗚嗚,叫的夏一涵很心酸。
她把小家夥放下來,摟在懷中,輕輕說著:“別怪我,我也沒辦法。我在這裏,本來就是寄人籬下,我沒有資格去要東西,哪怕隻是一杯牛奶,別人想給我就給我,不想給我,我就拿不到。這裏所有的東西都姓葉,都是他說的算,可是他不喜歡我了,所以我隻要自己能吃飽飯就應該感激的。”
不知為什麼,說著說著,她就越發的覺得難受,聲音都開始哽咽了。
那麼多天的期盼,她以為她在熱戀中啊,可他終於回來了,除了昨天下午她絲毫沒有感覺到兩情相悅的一次恩愛,他真的連看她一眼都不看。
不管她怎麼說服自己,心裏還是有揮之不去的難受,悶悶的,想發泄又發泄不出來。
她閉著眼,眼淚順著臉頰雙雙的滾落,她索性不克製了,流吧,流吧,興許哭出來心裏就好過了。
絨絨還在嗚嗚地發出叫聲,夏一涵隻當它是餓的,就又長長歎了口氣,哄它:“別叫了絨絨,消耗體力會更餓的。你再忍忍,管家回來以後,我應該能要到牛奶的。到時候我多要一些,放在冰箱裏,絨絨就不挨餓了。”
“連個小狗都保護不了,就隻會哭?”夏一涵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竟是葉子墨的。
她慌亂地抬頭,正對上他含著怒意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