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墨半晌不說話,要不是聽到他的呼吸聲,她甚至都想問問他是不是還在聽。
“還有思想沒報告完吧?接到海先生的電話,感覺是不是很驚喜,很甜蜜啊?”海先生三個字,葉子墨咬的很重。
夏一涵發現其實葉子墨是有轉變的,比如說她和海誌軒,以前他看到他們說一句話都那麼生氣,現在知道他們單獨聯係,他也就是這麼問問。從這點說,他其實比以前更相信她對他的感情了吧?
她真想氣氣他,告訴她,她就是很驚喜,很甜蜜,看他還要不要總欺負她,不信她。
不過她不敢輕易惹他,所以就老實回答:“沒有,沒有接到你的電話更驚喜更甜蜜。”
“你的意思是,甜蜜和驚喜還是有的,就是沒有我的多嗎?”葉某人好像是打翻了醋壇子,還學人家挑字眼。
明明他就是胡攪蠻纏,不知為何,她卻覺得很甜蜜。她以為他沒有拿到明確的證據,會永遠冷冰冰的對待她,卻不想他會主動打電話給她,還跟她像一般情侶那樣鬥嘴。
“葉先生,我的意思是,我隻感謝他的關心,沒有別的感覺。”
“那我呢?”你對我的感覺是什麼?
“你……”夏一涵頓了頓,咬了咬唇,就在葉子墨以為她還是會回避的時候,她卻鼓足了勇氣,很認真地說:“我想你!”
這三個字一說出口,兩個人的心都是一痛。
沒錯,她想他,這是她自從進入葉家以後第一次離開別墅,所以她想他。
就算他再欺負她也好,他再冰冷也好,當愛情來了的時候,人就是控製不了自己。她有時候甚至希望她沒有愛上他,那樣她就不會心痛,她也就不會覺得對不起小軍。可她愛上了,她真真正正的嚐到了什麼是心動,什麼是心悸。她忽然想起一句經典的台詞,假如沒有遇到你,我的生活會想一口枯井,了無生趣。他給她的感覺就是波瀾,他總在她心裏掀起滔天的波瀾,總讓她不能平靜,卻也不可忽略。
該死的女人!你在我麵前試試看!看我怎麼……他可能根本就不會懲罰她,而隻會用力地抱住她,用力的親她,吻她,和她往死裏纏綿。
葉子墨的手緊緊地,緊緊地攥住,她的我想你,真的刺中了他心裏最柔軟的角落。
假如不是他母親正生病,他一定會第一時間飛到她身邊去。假如不是她養母生病,他能體會她的孝心,他也會命令她立即趕回來。
現在,他隻能忍下。
“記著,不能多看別的男人一眼,也不能讓別的男人多看一眼,知道嗎?”他惡狠狠地說。
自大的混蛋,她心裏默默罵了一句,卻又明白,他不是對誰都有這麼強的占有欲的,他也不是跟別的女人都會像跟她這樣打這麼久電話的。
“聽到了沒有?”他加重了語氣。
“知道了,醫院裏病床上,兩邊都是跟我媽一樣大的媽媽級人物。”夏一涵帶著微微的笑意說道。
“她們有兒子的,還有丈夫什麼的,總之,你每天見到什麼人要跟我彙報,要把對方年紀長相,給我全說一遍。”這樣他明天就能多聽聽這女人的聲音了。
“知道了。晚安!要記得吃些東西再睡!”她不放心地又叮嚀了一聲,像是一個稱職的妻子一樣。
“你要鎖好門窗,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晚了也沒事,隨時打。”
夏一涵想不到掛電話前,他會這麼交代她,頓時覺得鼻子酸酸的。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是個麵冷心熱的家夥。
這晚,夏一涵又做了那個很甜美的夢,夢見她和葉子墨在一個草地上相擁坐著,一兒一女在不遠的地方追逐嬉戲。
早上醒來時,她不禁在想,會有那一天嗎?
也許她真是有些貪心了,小軍會祝福她嗎?
她沒有時間想太多,早早地起床,給養母熬了白粥,帶到醫院去,莫衛兵正準備去上班。
白鍾傑折騰了一晚上,這回是真的沒力氣罵她了,接過她的白粥,喝了些,才又來了點兒精神。剛想罵她,又一陣惡心,跑去了廁所。
下午時,白鍾傑的情況似乎好了些,這主要是跟隔壁床來的人有關係。
大概下午三點多的樣子,有幾個人來左邊床鋪探病,其中有一個一身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還有一個年輕男人。
那男人的長相,夏一涵倒沒有仔細留意,隻是他脖子上粗的像是有幾斤重的金項鏈很惹人眼,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葛大力。
“一涵,你能幫我打些熱水嗎?”左床的領導夫人忽然叫了夏一涵一句。
因為這一天她有事沒事跟夏一涵也聊了幾句,夏一涵出於禮貌也都回應了。此時她請她幫忙,倒也不讓人覺得奇怪。
“好。”夏一涵答應著,走到她床邊,葛大力的一雙眼珠子差點就掉在了夏一涵身上。
他葛大力可算是見過無數的女人了,天天在酒吧裏,夜場子裏四處泡,什麼美貌的沒見過,不過還真是沒有誰能抵得上夏一涵的百分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