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涵的目光落在莫小軍的臉上,他們從前是情侶,他們曾許下誓言要一輩子在一起。可是世事難料,如今葉子墨向她求婚,而他身邊也有了海晴晴。
夏一涵覺得她答應葉子墨,最受傷害的人其實應該是莫小軍。即使他不說,她也能感覺到他對她的疼愛從來都沒有少一分。
他站在那裏,他微笑著看她,他的心裏何嚐不會有遺憾呢?
他朝她輕輕的點頭,也分明在說:一涵,祝福你,隻要你高興,我就高興,答應他吧。
夏一涵的鼻頭再次酸了酸,才又把目光收回放到另一邊。她在尋找她的父親,盡管她的父親從來都沒有想要認下她這個女兒,她卻還是不爭氣的希望在這樣特別的時刻,有她父親在場見證。
她以為葉子墨不會請鍾會長來,再次出乎意料,他在,他就在左側方向。
不光有他,還有他的夫人和女兒,這三個人臉上也都是在笑著的。隻不過鍾會長和鍾夫人的笑看起來有些虛假的偽裝,倒是鍾雲裳看起來更真誠的多。
雖然鍾雲裳就像海誌軒一樣,心裏多少是有些遺憾的,不過單戀有單戀的美好和情操。即使遺憾,到底也可以跟自己說,從不表白是偉大而無私的。
她擁有了祝福,她能看到喜歡的人幸福,那就是世上最美好的事了。
假如她像她父親說的那樣,要他使手段讓葉子墨屈服,娶她,或許她的心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平靜。
那是她姐姐,夏一涵看向她的臉,她的神韻多少還是能看得出有一點點跟她相像的。
夏一涵知道她喜歡葉子墨,現在她隻能站在那裏祝福他們,她心裏是不是也不舒服呢?她多希望每個人都能開心,希望自從以後所有人都能想開,並找到跟自己相愛的人。
她的目光也和鍾會長對視了一下,他似乎怕夫人看了不高興,臉上的笑容是禮貌而疏遠的。
爸爸,你很為難吧,謝謝你來參加我的訂婚禮。
夏一涵心裏有種淡淡的憂傷,隻是一閃而過,她跟自己說,你有這麼多人關心,有這麼多人祝福,有葉子墨如此疼愛,該滿足了。
在這世上永遠都沒有所謂的完美,或許不完整才是真正的人生吧。
再往左側看,她驚訝的發現,甚至連宋副會長夫婦都到場了。她不知道葉子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他們都會願意來。
這都是葉子墨的良苦用心,他要讓整個東江省的人都知道,他葉子墨要跟夏一涵訂婚。他甚至希望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娶這世上最美好的女人回家了。
他比誰都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是以如此的高調,以後不管夏一涵走到哪裏,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覺得她是葉子墨見不得光的女人。
這一刻,他雖不說,夏一涵當然也明白了他的用心。
從她踏進別墅的那一刻起,她做了他的女傭人,在他來說,她的地位可以說是低到了塵埃裏。
後來為了莫小軍,她簽下一紙協議,成了她不能見光的女人。看似她的地位有了很大提高,也依然隻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而已。那時的她,帶著一種近乎於絕望的心情喜歡他,仰視他,絕不會想到有一天,她能在這樣的場合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女人。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話裏話外從來都沒有提過要跟她訂婚結婚的事,他隻是在跟她談戀愛。有哪個女人不盼望著自己的感情修成正果呢?可他不說,她怎麼好意思問他?
此時她終於懂了,他不說,隻是為這時讓她更加驚喜而已。
再左邊,她驚訝地看到莫家人也來了。她的養父養母還有莫小濃,都站在那兒看著她。莫小濃的笑容裏有著嫉妒,她在極力克製,不想讓人看出她有多嫉妒。